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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堡
作者:孙幼忱 文章来源:www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7-19 18:11:44
 
在宿营地发现一艘发光的飞艇!它在这边落下又飞走了。今天天一亮,我们就赶过来看看。”
  听了“陈真”的话,我故意问道:“是吗?我咋没看见?”
  在我们对话时,我瞅了瞅于天朗。他一直沉默着,我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小胖子似乎相信了我的话,接着说:“你昨天晚上在哪儿过的夜?那个发光的飞艇好像就落在这附近了……”
  我又瞅一眼于天朗。他却一直盯着梭梭去的方向。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梭梭正骑着骆驼向我们缓缓走来。我可急坏了,便冲着他大声喊道:“别回来!快逃走!”
  骆驼停下来,梭梭凝然不动。于天朗转过头看我一眼,皱起眉毛,怒气冲冲地说:“你玩的这是什么花样?你让那孩子上哪儿去?就不怕他一个人出危险?”
  他居然装得这么像,我不禁冷笑了一声。
  这时,“陈真”用双手拢住嘴,朝梭梭大喊起来:“喂!快回来!你自己去危险……”
  梭梭离我们越来越近,“拉里”小跑起来。梭梭刚跑到近前,就对“陈真”讲起飞艇降落以及抓走爷爷他们的情景。在梭梭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对他们3人的举止神情颇为不解。真没想到,包括于天朗在内,他们个个露出又吃惊又着急的样子,真不像装出来的!
  于天朗甚至责问我:“叶恬恬!这些是真的吗?你刚才为啥不说?”我不假思索地答道:“用我说吗?你自己更清楚!”
  听了我这充满怒气的回答,他们3个全都莫名其妙地瞪起眼睛,彼此相望。而这时,梭梭才注意起于天朗,他盯住于天朗看了好几秒钟,突然跳到我身边,惊恐地喊道:“是他!就是他!”接着,他又奔过去,一把抓住于天朗的胳膊,狂喊起来:“你把我爷爷抓到哪儿去了?你还我爷爷!”
  梭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似乎让他们极为吃惊,“陈真”拉住梭梭说:“孩子,别着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梭梭早已泣不成声。我面对“陈真”指着于天朗说:“昨天夜里——那伙强盗抢劫了我们,领头的就是他!”
  “陈真”和小胖子盯住我,一个劲地看,接着他俩都笑起来。小胖子嘻嘻哈哈地说:“怪呀,咱们于队长会‘分身法’吧,怎么会在这边和那边同时出现呢?”
  “陈真”说:“显而易见,这是两个长得很像的人。生活中常会遇到这种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不吭声,心中暗想:“笑话,认错了人?我或许会认错一万个人,绝不可能认错了他!”
  沉默了半天的于天朗问我:“你看清楚了?”我不想回答他,但还是答道:“怎么?怕冤枉你?空口无凭,我有证据!”说着,我从背包里掏出那张照片,冷笑一声说:“你仔细看看吧……”
   
(六)

  照片非常清晰,每个人看了它都不难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我们队长。我们回到宿营地,又把照片仔细研究一番,然后,谁也不出声了——大家心照不宣。只有小胖子摆出一副“铁杆保皇”的架势,他一再声明昨天晚上他始终跟队长在一起,还说不论到哪儿,他都敢出来作证。
  于天朗一直没出声。他盯住照片出神,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过了半天,他才说:“我有个孪生的哥哥,在动乱的年月跟我父亲一起失踪了,难道会是他……”
  我惊疑地看着他,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流露出真诚的哀伤。他接着说:“我父亲是研究生命科学的,母亲是舞蹈演员。20多年前,他们被分送到两个地方去改造。当时,我们兄弟俩都才8岁,只好由父母各带一个。”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我发觉他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小胖子问:“后来,你父亲没有信吗?”于天朗便说了下去:“那年月,父母彼此谁也不知道谁的地址。我15岁那年,母亲就去世了。临终前,她一再嘱咐我,一定要找到父亲和哥哥的下落。后来,我打听到,父亲是被送到塔里木盆地去了。在那里的一个牧场,我终于打听到他的下落:有一回起了大风暴,他放牧的牲畜不见了踪影,他同哥哥去找牲口就没再回来。”
  听完他的故事,谁也不出声了。一股柔情从我的心底升起,眼泪夺眶而出。这时,“陈真”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照片上的人似乎比你年轻。”
  听了他的话,大家再细看照片,都有同感,都说那个人好像只有20多岁。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阵,毫无结果。最后,还是队长作了决定:“明天早晨,小胖子负责送叶恬恬和梭梭回去,剩下的人继续工作。”
  我简直气坏了,大喊大叫地说:“我不是谁派来的,所以也不用谁送回去。如果嫌我碍事,从明天起我单独行动!”结果,大家不欢而散。
  夜晚,我仍同梭梭住在一起。他见我不高兴也很少说话。后来,他小声问我:“如果明天于队长硬送我们回去,咋办?”“我们就硬不回去,看谁硬过谁!”
  后来,梭梭睡着了,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午夜时分,我突然听见远远传来熟悉的嗡嗡声。
  我一骨碌爬起来,钻出帐篷。荒漠的夜晚那么寂静,嗡嗡声格外清晰。尽管是夏天,我依然冷得浑身发抖。我抬头向天上看去,满天的繁星显得那么低,仿佛伸手就可以摸到。
  在西南方空中有个橘黄色的发光飞行物,它正是朝这边飞来。我惊慌失措地去拍打每一顶帐篷,大声地喊叫:“快起来!他们又来了!”
  那怪物来得真快,人们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它已经来到近前。“太阳能飞艇!”我听见谁喊了一声,接着,我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便失去了知觉。
   
(七)

  等我醒来,发觉自己睡在一张舒适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毛毯。我惊奇地四处张望。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几乎没有家具。在一面空着的墙上有两扇门,都紧闭着,床头柜旁的角落里,还有一扇很小的门,而且开了一道缝,露出亮光。
  我总觉得这房间很别扭,看了半天才发现原来这房间没有窗户!难道我被绑架了?
  那两扇闭着的门,我轻轻推了推,一扇推不动,另一扇一推就开了,原来里面是个很大的壁橱,靠墙横七竖八地挂了很多衣服,地上有两只箱子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现在还哪里顾得上“考古”?我钻出壁橱,小心翼翼地把门推上,我坐在床上定了定神,又去推那扇开了一道缝的门。想不到,门那么小,里面的房间却又大又明亮。看得出这是一间实验室,大大小小的架子上,摆满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仪器。
  我好奇地走进去东瞧西看。在一台高大的仪器后面有轻微的响声,我蹑手蹑脚地凑过去,看见一个头顶微秃的老人正在做实验。
  他摘下眼镜,抬头看了看我,脸上漾起和蔼的笑容。他的眉毛花白而又浓密,那眼神使我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心里的恐惧一扫而光,我认为有这样眼神的人决不会是暴徒。
  老人让我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他仔细看了我一会儿,笑着说:“嗯,脸色好多了——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香!”我迫不及待地问:“老爷爷,我这是在哪儿?”
  老人撂下手里的工作,叹口气说:“咳!我就知道,你准要提这个问题,这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还是先吃点什么再说吧。”我这时觉得肚子咕咕叫起来,可我坚持要先问个明白:“老爷爷,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哪儿?还有我们的人吗?他们在哪儿?我要见他们……”老人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你跟我来。”
  我们又回到我刚才睡觉的房间。老人推开那扇我刚才没有推动的门,看见他推得那么轻松,我不禁脱口问道:“刚才我怎么推不动?”老人笑起来,点着我的鼻子说:“好哇,你把我的家都侦察遍了!”
  这是一间厨房兼餐厅。老人点着炉子,要给我煮面条,我赶紧说:“老爷爷,我自己来。”老人想了想,说:“人家都喊我教授,你也这样叫吧。”
  我煮了两大碗面。老人端出一只自己烤制的烧鸡,还有一盘凉拌黄瓜。最后,老人又从碗橱里端出一筐馒头,有十几个。我吃惊地说:“你一个人蒸这么多馒头?”他嘿嘿笑起来,说:“这是我儿子蒸的,每天早晚他都同我一起吃饭。现在是中午,只好咱们俩一起吃了。”“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就我们爷俩。不过我儿子快结婚了……”“那样,你们家里就多了一口人。”我由衷地为他高兴。
  不料,听了我的话,教授半天没出声,后来叹口气说:“咳,正好相反。儿子结婚后,家里只剩我自己了。”“怎么,你儿子不想跟你一起住?”教授的脸上露出无限悲哀,眼睛里似乎也涌动着泪水。他挥一下手,说:“吃饭吧,不说这些了……”
  吃饭时,我注意到厨房的里面有一扇小门。趁洗碗的机会,我偷偷推开一看,原来是卫生间。我这才注意到:所有的房间都没有窗户!房间里却很亮,原来,天花板在发光。
  我故做若无其事地问:“教授,这些房间为啥没有窗户?”“要窗户没用。”“怎么会呢?窗户可以进阳光。”“在这儿,有窗户也进不来阳光。”“为什么?”“因为咱们是在地下。”“啊?你说什么?”
  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教授怜悯地看我一眼,低下头说:“这是一座地下城堡!”
  听了他的话,我似乎有些透不过气来,有一种被埋葬了的感觉。过了好半晌,我才恢复理智。我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快告诉我,是谁带我到这儿来的?是你吗?为什么?我要走,求求你,让我出去吧……”
  教授边摇头边叹气。他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像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要听话,我慢慢地什么都会告诉你。是我从老板那里把你要来的。我觉得你挺可怜,怕老板像对待别人那样对你……”
  “你们老板是谁?他把另外那些人怎么样了?”见我露出担心的样子,他连忙安慰我:“没什么。老板只是让他们丧失个人意识,对主人俯首帖耳,听凭他去调遣。”
  “你们老板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这样做?”
  “我们老板是个大富翁,他的来龙去脉,时至今日,我也没完全弄清楚。我们这座地下城堡有个名称——‘生命工程研究所’。像这样的实验室有100多个,还有更大的。这些都是我听说来的。按规定,我们不准到别的实验室;不准打听别人的研究项目。”
  “你们研究什么?”
  “顾名思义——是研究生命的。比如我,专门负责用人体细胞,培养出完整的人体各种器官。”
  “你们的工作很有意义嘛,为什么非要躲在地下,偷偷摸摸地干?”
  听我这么说,教授深深叹口气,又轻轻摇下头,悲哀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他才说:“我刚来时,也这么想。这些年来,我已经慢慢习惯了。我想,老板这样做必有他的理由……”
  话虽如此说,我看得出他根本没有习惯,只不过有难言的苦衷,或者不愿对我这外人说心里话,我就不再多问。
  整个下午他都没有工作。
  后来,他对我说:“来热水了,你洗个澡吧。”我边往浴缸放水边问:“教授,你们的能源很充足,是用电吗?”“是的,是利用太阳能转换的。”“为什么不利用地下热?”“也用一些……”
  我想,反正我暂时出不去,干脆既来之,则安之,先弄清情况再说。洗完澡,我又睡了一觉。
  睡梦中,我觉得透不过气。我像被人在这地下城堡里埋葬了……
   
(八)

  我原以为既然天花板能发光,房间里就一定总是明亮的。可是,我从梦中惊醒过来,却发现房间里黑古隆咚的,只有床头上的壁灯闪着昏暗的红光。
  我坐起来,发现实验室里点着灯。我推门进去,那里没有人。我又看见实验室的尽头有一扇门虚掩着。我刚想走进去,却听见门里传出男人、女人争吵的声音,还有铁器相撞的厮杀声。
  我吃惊地站住,进退不得。就在我愣着的时候,门里又飘出了音乐声。于是,我长长吁口气,走过去把门推开。
  这是一个比较大的房间,地上放两张单人床。家具只比我那屋里稍多一点。教授独自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头歪在一边。电视机开着,正播放电视剧《雪山飞狐》。
  我脚步轻轻地走过去,悄悄坐在教授身边。我怕惊醒他,但他还是醒了。他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说:“都9点多了,他还没回来……”
  我知道是说他儿子,就趁机问道:“你儿子干什么工作?他天天这么晚回来?”
  “今天,他可能会女朋友去了……”
  他只含糊其辞地回答我后半截问题,对前半截只作没听见。我不甘心,又问他:“教授,你儿子也给老板做事吗?”
  他似乎没听见,站起身来笑着说:“哎呀,你饿了吧?我真糊涂——自己肚子不饿,就以为别人也跟我一样……”
  我脑子里装满问号,肚子可一点不饿,于是,我硬拉他在沙发上坐下,继续问他:“你们这里也能看电视?”“闭路的,光播武打录像片。”“播新闻吗?”“不。”“你们能看到报纸吗?”“看不到。”
  我再一次吃惊地瞪圆眼睛:“你们如何知道地上的事?”“老板说,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别的没有必要知道。”
  “你也这样想吗?”我毫不客气地问。
  我第一次见他露出不高兴的样子。沉默片刻,他压低声音,严肃地说:“你要想平安地在这里住下去,就必须学会,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我怎么知道什么是不该看、不该问的?”
  “我会告诉你。你是我的助手……”
  “助手?我可不会干什么……”
  “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
  “我不用你教!”我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喊得太响,“你以为我愿意常住在这里吗?”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叹口气说:“没有人愿意常住在这里。可是,老板只派那些做过手术,确实听他指挥的人出去办事。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出去……”
  听到“手术”两个字,我不禁打个冷战。想到那些抓我们来这里的人,当然还有于天朗的哥哥——于天明。我又问了一句:“那么说,抓我们来的那些人,都是做过手术的?”
  他点一下头说:“你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为了你的安全,你必须照我的话做——你千万记住,在实验室说话、做事一定要多加小心,因为那里安了监视器。”
  我倒吸一口冷气,如此说来,我在实验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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