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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然后,赠送礼物。执宜感谢柳公绰的赏识和信任,表示愿意尽力效劳。云州和朔州有过去残留作废的营栅十一个,执宜派人加以修建,命令他的部落兵三千人分别镇守。从此以后,在边境上游牧的退浑、回鹘、鞑靼、奚、室韦等蛮族部落不敢再轻易侵犯。
[6]温造行至褒城,遇兴元都将卫志忠征蛮归,造密与之谋诛乱者,以其兵八百人为牙队,五百人为前军,入府,分守诸门。己卯,造视事,飨将士于牙门,造曰:“吾欲问新军去留之意,宜悉使来前。”既劳问,命坐,行酒。志忠密以牙兵围之,既合,唱“杀!”新军八百余人皆死。杨叔元起,拥造靴求生,造命囚之。其手杀绛者,斩之百段,余皆斩首,投尸汉水,以百首祭李绛,三十首祭死事者,具事以闻。己丑,流杨叔元于康州。
[6]温造赶赴山南西道上任,走到褒城时,遇到兴元都将卫志忠刚刚讨伐蛮人回来。温造和卫志忠秘密商议诛讨新兵哗变者的方案。于是,以卫志忠所率领的八百人作为自己的亲兵,另外五百人作为前锋,到达兴元后,进入节度使衙门,分兵把守各门。己卯(初五),温造开始办公,在衙门用酒肉犒劳将士,他对部下说:“我想问一问新兵是愿走还是愿留,请把他们全部找来。”温造慰劳新兵后,命大家都坐下,然后开始喝酒。这时,卫志忠秘密地布置亲兵包围新兵,包围圈刚刚完成,卫志忠大喊一声“杀!”顿时,新兵八百多人全被杀死。监军杨叔元急忙起身,抱住温造的靴子请求免死,温造下令把他拘捕。当时亲手杀死李绛的凶手,被斩成一百段,其余的新兵,都被斩首,尸体全被投到汉江中。温造命用一百个新兵的首级祭奠李绛,三十个首级祭奠其他死者,然后,把以上情况向朝廷报告。己丑(十五日),唐文宗下令,将杨叔元流放到康州。
[7]癸卯,加淮南节度使段文昌同平章事、为荆南节度使。
[7]癸卯(二十九日),唐文宗加封淮南节度使段文昌同平章事的职务,任荆南节度使。
[8]奚寇幽州,夏,四月,丁未,卢龙节度使李载义击破之;辛酉,擒其王茹羯以献。
[8]奚族进犯幽州,夏季,四月,丁未(初三),卢龙(幽州)节度使李载义打败奚族。辛酉(十七日),李载义活捉奚王茹羯奉献朝廷。
[9]裴度以高年多疾,恳辞机政。六月,丁未,以度为司徒、平章军国重事,俟疾损,三五日一入中书。
[9]裴度以自己年老多病,恳请唐文宗批准自己辞去宰相职务。六月,丁未(初五),文宗任命裴度为司徒、平章军国重事,等病情减轻后,可三天或五天到中书门下办公一次。
上患宦者强盛,宪宗、敬宗弑逆之党犹有在左右者;中尉王守澄尤专横,招权纳贿,上不能制。尝密与翰林学士宋申锡言之,申锡请渐除其逼。上以申锡沈厚忠谨,可倚以事,擢为尚书右丞;七月,癸未,以申锡同平章事。
唐文宗忧虑宦官势力过于强盛,这时,杀害唐宪宗、唐敬宗的凶手,仍有人在文宗左右侍从。神策军中尉王守澄尤其专横跋扈,招权纳贿,文宗无法驾驭。一次,文宗秘密地对翰林学士宋申锡谈及宦官专权的问题,宋申锡认为应当逐渐翦除宦官势力。文宗认为宋申锡性情深沉宽厚,忠正谨慎,可以信任依靠,和他密议诛除宦官。于是,提拔宋申锡为尚书右丞。七月,癸未(十一日),任命宋申锡为同平章事。
[10]初,裴度征淮西,奏李宗闵为观察判官,由是渐获进用。至是,怨度荐李德裕,因其谢病,九月,壬午,以度兼侍中,充山南东道节度使。
[10]当初,裴度率军征讨淮西吴元济叛乱时,奏请李宗闵为幕府的观察判官,由此李宗闵逐渐被提拔任用。这时,李宗闵怨恨裴度向朝廷推荐李德裕,于是,趁裴度因病提出辞职的机会,建议文宗批准并将裴度外放到藩镇任职。九月,壬午(十一日),文宗任命裴度兼任侍中,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
[11]西川节度使郭钊以疾求代,冬,十月,戊申,以义成节度使李德裕为西川节度使。
[11]剑南西川节度使郭钊由于身体有病,请求辞职。冬季,十月,戊申(初七),唐文宗任命义成节度使李德裕为剑南西川节度使。
蜀自南诏入寇,一方残弊,郭钊多病,未暇完补。德裕至镇,作筹边楼,图蜀地形,南入南诏,西达吐蕃。日召老于军旅、习边事者,虽走卒蛮夷无所间,访以山川、城邑、道路险易广狭远近,未逾月,皆若身尝涉历。
西川自从遭南诏国侵掠以后,残破凋敝。郭钊由于身体多病,因而未暇修补。李德裕上任后,修建筹边楼,派人绘制西川的地形图,南到南诏国,西到吐蕃国。他又每天召集那些长期在军队中供职,熟悉边防情况的将士,即使是士卒或夷人、蛮人也不放过,向他们仔细询问山川、城市、道路的险易、宽窄和远近情况。不到一个月,就了如指掌,如身历其境一般。
上命德裕修塞清溪关以断南诏入寇之路,或无土,则以石垒之。德裕上言:“通蛮细路至多,不可塞,惟重兵镇守,可保无虞;但黎、雅以来得万人,成都得二万人,精加训练,则蛮不敢动矣。边兵又不宜多,须力可临制。崔旰之杀郭英义,张之逐张延赏,皆镇兵也。”时北兵皆归本道,惟河中、陈许三千人在成都,有诏来年三月亦归,蜀人惧。德裕奏乞郑滑五百人、陈许千人以镇蜀;且言:“蜀兵脆弱,新为蛮寇所困,皆破胆,不堪征戍。若北兵尽归,则与杜元颖时无异,蜀不可保。恐议者云蜀经蛮寇以来,已自增兵,者蛮寇已逼,元颖始募市人为兵,得三千余人,徒有其数,实不可用。郭钊募北兵仅得百余人,臣复召募得二百余人,此外皆元颖旧兵也。恐议者又闻一夫当关之说,以为清溪可塞。臣访之蜀中老将,清溪之旁,大路有三,自余小径无数,皆东蛮临时为之开通,若言可塞,则是欺罔朝廷。要须大度水北更筑一城,迤逦接黎州,以大兵守之方可。况闻南诏以所掠蜀人二千及金帛赂遗吐蕃,若使二虏知蜀虚实,连兵入寇,诚可深忧。其朝臣建言者,盖由祸不在身,望人责一状,留入堂案,他日败事,不可令臣独当国宪。”朝廷皆从其请。德裕乃练士卒,葺堡鄣,积粮储以备边,蜀人粗安。
唐文宗命令李德裕派人堵塞清溪关,以断绝南诏国入侵西川的通道,如果没有土的话,就用石头垒。李德裕上言说:“西川通住南诏国的小路很多,所以,不能阻塞清溪关,只能派重兵镇守,才可万无一失。同时,只要从黎州,雅州召募一万人,成都召募二万人,加强训练则南诏必然不敢轻举妄动。边防戍兵不宜太多,关键在于能够驾驭,听从指挥。过去,崔旰杀节度使郭英义,张驱逐节度使张延赏,所依靠的都是边防戍兵。”这时,北方各道援救西川的兵马大多已返回本道,只有河中、陈许三千人仍留在成都,朝廷下诏,命令他们在次年三月也一并撤回。于是,西川人都恐惧不安,担心各道兵马撤走后,南诏国再乘虚进犯。李德裕上奏朝廷,请求留郑滑五百人,陈许一千人,继续镇守西川,并且说:“西川兵士本性懦弱,最近,又刚刚被南诏打败,都胆战心惊,不堪再用于征战戍防。如果北方各道救援西川的兵马都撤走,那就和杜元颖但任西川节度使时,边防空虚一样,西川肯定难以保全。我担心朝廷有人可能说,西川自从遭受南诏侵犯以后,本道已经增加兵力。其实,前不久直到南诏已经逼近时,杜元颖才开始招募成都市民为兵,总共得三千多人,徒有其数,实际上毫无战斗经验。郭钊仅在东川招募了一百多人,我又招募二百多人,此外都是杜元颖的原有兵力。我还担心朝廷中有人听信蜀道险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认为只要堵塞清溪关,就可以阻挡南诏国的侵扰了。我曾访询过西川的老将,得知在清溪关的旁边,还有三条大路,小路不计其数,这都是东蛮为南诏国临时开通的道路。如果认为只要堵塞清溪关,就能阻挡南诏国的侵扰,那就是欺骗朝廷。关键是应当在大渡河以北另外修建一个城堡,和黎州连绵相接,用重兵屯守,才可能抵挡南诏国的侵犯。况且我听说南诏国把他们俘掠的二千西川人和大批金钱财宝用来贿赂吐蕃,如果他们知道西川的虚实,两国联合入侵,国家的安危就很值得忧虑了。现在,朝廷有些人轻率地提出建议,都是由于他们不负责任的缘故。希望朝廷责令他们把自己的建议写成状子,留在政事堂存档,一旦将来出了问题,有案可查,不能找我一个人担当罪责。”朝廷全部批准了他的请求。于是,李德裕训练士卒,修补城堡边障,积储军粮,以便加强边防。西川人民初步安定下来。
[12]是岁,勃海宣王仁秀卒,子新德早死,孙彝震立,改元咸和。
[12]这一年,勃海国宣王大仁秀去世,他的儿子大新德早年死亡,于是,他的孙子大彝震被立为国王,改年号为咸和。
五年(辛亥、831)
五年(辛亥,公元831年)
[1]春,正月,丁巳,赐沧、齐、德节度名义昌军。
[1]春季,正月,丁巳(十八日),唐文宗赐沧、齐、德节度使名为义昌军节度使。
[2]庚申,卢龙监军奏李载义与敕使宴于球场后院,副兵马使杨志诚与其徒呼噪作乱,载义与子正元奔易州;志诚又杀莫州刺史张庆初。上召宰相谋之,牛僧孺曰:“范阳自安、史以来,非国所有,刘总暂献其地,朝廷费钱八十万缗而无丝毫所获。今日志诚得之,犹前日载义得之也;因而抚之,使捍北狄,不必计其逆顺。”上从之。载义自易州赴京师,上以载义有平沧景之功,且事朝廷恭顺;二月,壬辰,以载义为太保,同平章事如故。以杨志诚为卢龙留后。
[2]庚申(二十一日),卢龙(幽州)监军奏报:节度使李载义在球场后院设宴接待朝廷派来的敕使,副兵马使杨志诚乘机和他的党羽喧哗作乱,李载义和他的儿子李正元逃奔易州。杨志诚又擅自杀死莫州刺史张庆初。唐文宗召集宰相商议对策,牛僧孺说:“幽州自从安禄山、史思明以来,一直割据跋扈,实际上已不属于朝廷管辖了。穆宗皇帝在位时,幽州节度使刘总曾经归顺朝廷,然而,朝廷花费了八十万缗钱,却一无所获。所以,今天杨志诚夺取幽州,和上次李载义夺取一样,不如借此机会安抚杨志诚,让他保卫北方边境,防备奚、契丹的侵扰,而不必计较他们对朝廷的态度。”文宗采纳了牛僧孺的意见。李载义从易州奔赴京城,文宗考虑到他曾出兵参予平定横海李同捷叛乱,立有战功,而且一直对朝廷恭敬顺服,二月,壬辰(二十三日),任命李载义为太保,仍兼任同平章事的职务;任命杨志诚为卢龙(幽州)留后。
臣光曰:昔者圣人顺天理、察人情,知齐民之莫能相治也,故置师长以正之;知群臣之莫能相使也,故建诸侯以制之;知列国之莫能相服也,故立天子以统之。天子之于万国,能褒善而黜恶,抑强而扶弱,抚服而惩违,禁暴而诛乱,然后发号施令而四海之内莫不率从也。《诗》曰:“勉勉我王,纲纪四方。”载义藩屏大臣,有功于国,无罪而志诚逐之,此天子所宜治也。若一无所问,因以其土田爵位授之,则是将帅之废置杀生皆出于士卒之手,天子虽在上,何为哉!国家之有方镇,岂专利其财赋而已乎!如僧孺之言,姑息偷安之术耳,岂宰相佐天子御天下之道哉!
臣司马光曰:过去,圣人顺应天理,体察民情,知道天下的百姓不能相互治理,所以,设置官吏进行统治;知道群臣百官之间不能相互指使,所以建置诸侯加以控制;知道诸侯国之间不能相互顺服,所以设立天子进行统辖。天子对于天下的诸侯各国来说,能够表彰善良而贬斥邪恶,抑制强暴而扶持弱小,禁止暴虐而诛讨叛乱,然后发号施令,天下各地无不顺从。所以,《诗经》说:“我们圣明的天子,之所以勤勉不懈,都是为了治理好国家。”李载义是堂堂的节度使,对国家曾立有战功,无罪而被杨志诚无端驱逐,这种不轨行为,作为天子,应当严惩不贷。如果坐视不问,反而将幽州节度使的职务授予他,那么,藩镇将帅的废立生杀大权就都出于士卒的手,天子虽然高高在上,又有什么用呢!国家设置藩镇,难道就是让他们擅自据有当地的财赋吗?像牛僧孺这样的处置办法,不过是姑息藩镇,以求苟且偷安罢了,怎能说是作为国家的宰相而辅佐天子治理天下的正道呢?
[3]新罗王彦升卒,子景徽立。
[3]新罗国王金彦升去世,他的儿子金景徽被立为国王。
[4]上与宋申锡谋诛宦官,申锡引吏部侍郎王为京兆尹,以密旨谕之。泄其谋,郑注、王守澄知之,阴为之备。
[4]唐文宗和宰相宋申锡密谋诛除宦官,宋申锡推荐吏部侍郎王为京兆尹,把文宗打算诛除宦官的意图透露给他。王泄露了文宗的意图,郑注、王守澄得知后,暗地里进行防备。
上弟漳王凑贤,有人望,注令神策都虞候豆卢著诬告申锡谋立漳王。戊戌,守澄奏之,上以为信然,甚怒。守澄欲即遣二百骑屠申锡家,飞龙使马存亮固争曰:“如此,则京城自乱矣!宜召他相与议其事。”守澄乃止。
文宗的弟弟漳王李凑德才兼备,很有声望。郑注令神策军都虞候豆卢著诬告宋申锡阴谋拥立漳王,戊戌(二十九日),王守澄把豆卢著的诬告奏报文宗,文宗信以为真,大为恼怒。王守澄随即要派二百个骑兵去屠杀宋申锡全家,飞龙使马存亮一再劝阻说:“如果这样,京城肯定大乱!最好召集宰相一起商议这件事。”王守澄这才作罢。
是日,旬休,遣中使悉召宰相至中书东门。中使曰:“所召无宋公名。”申锡知获罪,望延英,以笏扣头而退。宰相至延英,上示以守澄所奏,相顾愕眙。上命守澄捕豆卢著所告十六宅宫市品官晏敬则及申锡亲事王师文等,于禁中鞫之;师文亡命。三月,庚子,申锡罢为右庶子。自宰相大臣无敢显言其冤者,独京兆尹崔、大理卿王正雅连上疏请出内狱付外廷核实,由是狱稍缓。正雅,之子也。晏敬则等自诬服,称申锡遣王师文达意于王,结异日之知。
这天,正值宰相休假,文宗派宦官召集全体宰相到中书省东门。宰相到齐后,宦官说:“皇上召集的名单中没有宋申锡。”宋申锡明白自己被人诬告,于是,遥望延英殿,手执笏板磕头后退下。宰相到延英殿后,文宗拿出王守澄的奏折让宰相看,宰相们大吃一惊,面面相觑。文宗命令王守澄派人逮捕豆卢著所诬告的管理十六宅官晏敬则、宋申锡的亲信侍从王师文等人,押到宫中由宦官审讯。王师文得知消息后逃亡。三月,庚子(初二),宋申锡被罢免宰相职务,担任太子右庶子。从宰相到大臣百官,几乎没有人敢上书为宋申锡辩冤,只有京兆尹崔、大理卿王正雅接连上疏,请求将宫中审讯的结果交付御史台复核。于是,宦官对此案的审理才稍微放缓。王正雅是王的儿子。晏敬则等人承认豆卢著所诬告的都是事实,并声称确是宋申锡派王师文向漳王转达他的意向,将来拥立漳王为皇帝。
狱成,壬寅,上悉召师保以下及台省府寺大臣面询之。午际,左常侍崔玄亮、给事中李固言、谏议大夫王质、补阙卢钧、舒元褒、蒋系、裴休、韦温等复请对于延英,乞以狱事付外覆按。上曰:“吾已与大臣议之矣。”屡遣之出,不退。玄亮叩头流涕曰:“杀一匹夫犹不可不重慎,况宰相乎!”上意稍解,曰:“当更与宰相议之。”乃复召宰相入,牛僧孺曰:“人臣不过宰相,今申锡已为宰相,假使如所谋,复与何求!申锡殆不至此!”郑注恐覆按诈觉,乃劝守澄请止行贬黜。癸卯,贬漳王凑为巢县公,宋申锡为开州司马。存亮即日请致仕。玄亮,磁州人;质,通五世孙;系,之子;元褒,江州人也。晏敬则等坐死及流窜者数十百人,申锡竟卒于贬所。
审讯结束后,壬寅(初四),文宗召集太子太师、太子太保以下官员,以及御史台,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大理寺的大臣当面询问审讯的情况。快到中午时,左常侍崔玄亮、给事中李固言、谏议大夫王质、补阙卢钧、舒元褒、蒋系、裴休、韦温等人再次请求在延英殿面见文宗,乞请将审讯结果交御史台复审。文宗说:“我已经和朝廷大臣商议过了。”接着,多次下令这几个人退出,崔玄亮等人不退。崔玄亮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杀掉一个百姓都不能不慎重,何况宰相呢!”文宗的怒气逐渐缓解,说:“我打算再和宰相商议。”于是,再次召集宰相来延英殿。宰相们到后,牛僧孺说:“做臣下的地位再高也不过是宰相,现在,宋申锡已经担任了宰相。假如他真的想拥立漳王而谋反,那么,他又能得到什么呢!我认为宋申锡决不会傻到这种地步!”郑注恐怕复审使他们的骗局揭穿,于是,劝王守澄奏请文宗尽快结案处理。癸卯(初五),唐文宗贬漳王李凑为巢县公,宋申锡为开州司马。飞龙使马存亮知宋申锡被冤枉,而自己无法为他辩冤,同时憎恨王守澄专横跋扈,于是,当日请求退休。崔玄亮是磁州人;王质是王通的第五代子孙;蒋系是蒋的儿子;舒元褒是江州人。晏敬则等近百人因此案牵连而被判处死刑或被流放。宋申锡最后死在被贬之地。
[5]夏,四月,己丑,以李载义为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志诚为幽州节度使。
[5]夏季,四月,己丑(二十一日),唐文宗任命李载义为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志诚为幽州节度使。
[6]五月,辛丑,上以太庙两室破漏,逾年不葺,罚将作监、度支判官、宗正卿俸;亟命中使帅工徒,辍禁中营缮之材以葺之。左补阙韦温谏,以为:“国家置百官,各有所司,苟为堕旷,宜黜其人,更择能者代之。今旷官者止于罚俸,而忧轸所切即委内臣,是以宗庙为陛下所私而百官皆为虚设也。”上善其言,即追止中使,命有司葺之。
[6]五月,辛丑(初四)唐文宗鉴于太庙有两间房屋破损而漏雨,一年多还没有修补,于是,下令罚将作监、度支判官、宗正卿的俸禄,紧急下令暂停宫中的修建,由宦官率领工匠,用宫中修建的材料修补太庙。左补阙韦温劝阻文宗说:“国家设置百官,各负其责,如果他们有人失职,应当撤职,另选有才能的官员予以替代。但是,陛下对失职的官员仅仅罚俸禄而己,而太庙漏雨却委任宦官去进行修补,这样做,就是把太庙当作陛下的私产,百官都徒为虚设而已了。”文宗认为韦温言之成理,随即命人追回宦官,仍命有关部门负责修补太庙。
[7]丙辰,西川节度使李德裕奏遣使诣南诏索所掠百姓,得四千人而还。
[7]丙辰(十九日),西川节度使李德裕奏报:本道派遣使者到南诏国,索要南诏国掠夺的西川百姓,总计四千人返回。
[8]秋,八月,戊寅,以陕虢观察使崔郾为鄂岳观察使。鄂岳地囊山带江,处百越、巴、蜀、荆、汉之会,土多群盗,剽行舟,无老幼必尽杀乃已。郾至,训卒治兵,作蒙冲追讨,岁中,悉诛之。郾在陕,以宽仁为治,或经月不笞一人,及至鄂,严峻刑罚;或问其故,郾曰:“陕土民贫,吾抚之不暇,尚恐其惊;鄂地险民杂,夷俗剽狡为奸,非用威刑,不能致治。政贵知变,盖谓此也。”
[8]秋季,八月,戊寅(十三日),唐文宗任命陕虢观察使崔郾为鄂岳观察使。鄂岳含有众山,长江从这里流过,该地处于百越、巴、蜀、荆汉等地的交界,多有盗贼,剽掠行人舟船,不管老人儿童,一旦抓住就全部杀死。崔郾上任后,训练士卒,制造兵器和战船,分兵追击讨伐,不到一年,就全部讨灭。崔郾在陕虢时,为政宽厚仁慈,有时一个月都不鞭打惩罚一人。但到鄂岳后,却严刑峻法。有人问他是什么原因,崔郾说:“陕虢土地贫,百姓穷困,我整天安抚都来不及,惟恐惊扰百姓;鄂岳却不大相同,这里地势险要,民族杂居,夷族风俗崇尚剽掠狡诈,不用重刑,就难以治理。为政贵在通变,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9]西川节度使李德裕奏:“蜀兵羸疾老弱者,从来终身不简,臣命立五尺五寸之度,简去四千四百余人,复简募少壮者千人以慰其心。所募北兵已得千五百人,与土兵参居,转相训习,日益精练。又,蜀工所作兵器,徒务华饰不堪用;臣今取工于别道以治之,无不坚利。”
[9]西川节度使李德裕上奏:“西川对老弱病残的士卒,从来终身不进行精简。现在,我下令按照五尺五寸的标准,淘汰四千四百多人,同时,从淘汰的士卒家属中招募年轻身壮者一千人,以便安抚他们。又在北方各道招募兵士一千五百人,和西川士卒掺杂在一起,进行训练,日益精强。另外,西川工匠制造的兵器,只讲究装饰而不堪使用。现在,我在其他藩镇招募工匠制造,兵器无不坚韧锋利。”
九月,吐蕃维州副使悉怛谋请降,尽帅其众奔成都;德裕遣行维州刺史虞藏俭将兵入据其城。庚申,具奏其状,且言“欲遣生羌三千,烧十三桥,捣西戎腹心,可洗久耻,是韦皋没身恨不能致者也!”事下尚书省,集百官议,皆请如德裕策。牛僧孺曰:“吐蕃之境,四面各万里,失一维州,未能损其势。比来修好,约罢戍兵,中国御戎,守信为上。彼若来责曰:‘何事失信?’养马蔚茹川,上平凉阪,万骑缀回中,怒气直辞,不三日至咸阳桥。此时西南数千里外,得百维州何所用之!徒弃诚信,有害无利。此匹夫所不为,况天子乎!”上以为然,诏德裕以其城归吐蕃,执悉怛谋及所与偕来者悉归之。吐蕃尽诛之于境上,极其惨酷。德裕由是怨僧孺益深。
九月,吐蕃国维州副使悉怛谋请求投降唐朝,率领他的全部人马奔赴成都。于是,李德裕派遣代理维州刺史虞藏俭率兵进入维州城防守。庚申(二十五日),李德裕将以上情况奏报朝廷,并且说:“我打算派遣三千没有开化的羌族人,焚烧十三桥,随后出兵直捣吐蕃的腹心之地,洗刷安史之乱以来吐蕃侵占我边防疆域的耻辱,这是西川前节度使韦皋终身努力而未能达到的目标。”文宗将李德裕的奏折交付尚书省,召集百官商议,百官都请求批准李德裕的建议。宰相牛僧孺说:“吐蕃疆域广阔,四面边境各达一万里,失去一个维州,无损于它的国力。近年来唐与吐蕃和好,双方约定共同罢减边防戍守兵力。朝廷对戎夷族的政策,一贯以信义为上。如果批准李德裕的建议,那么,吐蕃国就会派人来责问朝廷说:‘为什么要失信?’同时,他们在原州的蔚茹川蓄养战马,出兵直上平凉原,然后,用一万骑兵布置在回中,怒气冲冲,不到三天就会抵达咸阳桥头。这时,京城长安危急,即使在西川收复一百个维州,又有什么用呢!按照李德裕的建议,只能使我国丢弃诚信,有百害而无一利。即使一般百姓也不会这样做,况且陛下作为天子呢!”文宗认为僧孺言之有理,下诏命令李德裕将维州归还吐蕃国,同时把悉怛谋和随同他一起降唐的人员全部逮捕送还。吐蕃国把悉怛谋等人在边境上全部斩首,手段极为残酷。李德裕由此更加憎恨牛僧孺。
[10]冬,十月,戊寅,李德裕奏南诏寇州,陷三县。
[10]冬季,十月,戊寅(初四),李德裕奏报:南诏国出兵侵犯州,攻陷三个县城。
六年(壬子、832)
六年(壬子,公元832年)
[1]春,正月,壬子,诏以水旱降系囚。群臣上尊号曰太和文武至德皇帝;右补阙韦温上疏,以为:“今水旱为灾,恐非崇饰徽称之时。”上善之,辞不受。
[1]春季,正月,壬子(十八日),唐文宗下诏,鉴于各地水旱灾害严重,凡监狱中关押的罪犯,一律予以减刑。群臣为文宗上尊号,称为太和文武至德皇帝。右补阙韦温上疏认为:“现在,各地水旱灾害严重,恐怕不是推崇美饰陛下美好名声的时候。”文宗称赞韦温的规劝,辞去尊号而不受。
[2]三月,辛丑,以武宁节度使王智兴兼侍中,充忠武节度使;以宁节度使李听为武宁节度使。
[2]三月,辛丑(初八),唐文宗任命武宁节度使王智兴兼任侍中,充任忠武节度使;宁节度使李听为武宁节度使。
[3]回鹘昭礼可汗为其下所杀,从子胡特勒立。
[3]回鹘国昭礼可汗被部下杀死,可汗的侄子胡特勒被立为可汗。
[4]李听之前镇武宁也,有苍头为牙将;至是,听先遣亲吏至徐州慰劳将士,苍头不欲听复来,说军士杀其亲吏,脔食之。听惧,以疾固辞。辛酉,以前忠武节度使高为武宁节度使。
[4]李听在以前担任武宁节度使时,提拔自己的一个家奴为牙将。这时,李听接到任命后,先派自己的一个亲信官吏到徐州去慰劳将士。李听的家奴不愿让李听再到武宁来担任节度使,于是,游说军士杀死李听的亲信官吏,接着,残酷地把尸体切成碎块吃掉。李听得知后大为恐惧,借口自己身体有病,再三请求辞去武宁节度使的职务。辛酉(二十八日),唐文宗任命前忠武节度使高为武宁节度使。
[5]夏,五月,甲辰,李德裕奏修邛崃关及移州理台登城。
[5]夏季,五月,甲辰(十二日),李德裕奏报,本道修补邛崃关,同时把州刺史的驻地移到台登城。
[6]秋,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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