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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便必然要求将另一些章整章删去,以作为补偿。凡选用的章都保留原来
的章号。读者据此便很容易在全本中找到。删去的章的章号也在节本中一一
注明。既已将全章保留似乎也便不必要额外再加以说明了。但是,保留全章
的理想却显然不得不大打折扣。如有部分删节这里采取了两种标明的办法,
如删去部分相对他说并无大碍于叙述的连续,便在删节处标以一行星号。对
于删节较多部分则用斜体字①加进一段简略概述。这类概述既求尽量简洁,也
力求做到不漏掉必要的交待。由于删节的情况各不相同,显然已不可能完全
保留原来各章的小标题。因而在删节本中的小标题有些只得另写。为节省篇
幅,原来吉本加在各段边头的小标题也只得割爱了。现在,仅只在有限范围
内,在过长的段落之中加进一些通行标题,以便于读者阅读。在许多情况下,
这些标题和原书每段的边头标题都是完全相同,或差不多一样的。
对吉本原作的更改仅限于此类外观形象,对他的正文未作过任何改变, 也不曾为了上下文的衔接擅自作过任何处理。除了早已普遍实行的按现代英 语要求改变旧式拼写之外,其他一切全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出一部吉本所写 原作。这个本子所采用的底本为威廉·史密斯发行,最早于1854—1855 年间 问世的迪安·米尔曼本。这是一般认为最为可靠的一个本子。有些吉本在世 时印行的版本也有一些明显的印刷错误。其中有些一直就那么保留在各种现 代版中,而且有些现代版本又额外增加了一些新的疑点。但我们总不能说《衰 亡史》就没有一种版本是正确无误的吧。②在现在的这个本子中有几处可以肯 定的错误已顺笔改正,另有一处在脚注中提出修正意见。拼写的现代化在这 里又向前推进了一步;但有些明显带着十八世纪气息的已废的字体却没有为 了一味追求统一的风格而轻易将它牺牲。
市上早已有了一些《衰亡史》的删节本和节选本。其中却没有一部附有 大家在这里看到的那些脚注,或至少是远不如这里所选之多。这里的脚注全 都为一般人所最感兴趣者,而且其中绝大部分都没有使人读来感到不便的拉 丁文和希腊文引文。这些脚注全都是当年吉本写下的原样,有许多自然是从 现已绝版或目前已极难找到的旧版本中抄来,只是有关他的话的出处的说明
① 中译本改排为仿宋体。——编者 ② 关于这个不同版本的校勘问题请参看J.E.诺顿小姐的《爱德华·吉本作品参考书目》(牛津,1940 年)
第40 页。J.B.伯里的宏伟的版本不幸使得约六十八个早已存在的错误永久化了。还有一个现代重印本自己
又造出了许多重大失误。
已被划去了。这些注不仅能有助于读者对正文的理解。它们还能从各个角度 反映出该书作者的性格,完全可以作为他的谈话录单独编印成册。它们已使 得一代一代读者从中获得教益,得到乐趣,甚至偶尔还听说,感到惊愕。没 有这脚注的充分的辅助作用,《衰亡史》作为一个整体所反映的作者的人格 无疑将大大减色。
D. M.洛 1960 年于复活节岛,克拉文山。
两安东尼①治下的黄金时代
前言
(摘自第三章)
如果让一个人说出,在世界历史的什么时代人类过着最为幸福、繁荣的 生活,他定会毫不犹豫地说,那是从图密善去世到康茂德继位的那段时间。 那时广袤的罗马帝国按照仁政和明智的原则完全处于专制权力的统治之下。 接连四代在为人和权威方面很自然地普遍受到尊重的罗马皇帝坚决而温和地 控制着所有的军队。涅尔瓦、图拉真、哈德良和两位安东尼全都喜爱自由生 活的景象,并愿意把自己看成是负责的执法者,因而一直保持着文官政府的 形式。如果他们那一时代的罗马人能够安享一种合乎理性的自由生活,这几 位君王是完全可以享有恢复共和制的荣誉的。
这些帝王的一举一动总会得到过当的报酬,这里有他们的成就所必然带 来的无边的赞颂;还有他们对自己善德感到的真诚的骄傲,以及看到自己给 人民带来普遍的幸福生活而感到的由衷的喜悦。但是,一种公正的但令人沮 丧的思绪却为人类这种最高尚的欢乐情绪增添了酸苦的味道。他们必然会常 常想到这种完全依赖一个人的性格的幸福是无法持久不变的。只要有一个放 纵的青年,或某一个猜忌心重的暴君,滥用那现在被他们用以造福人民的专 制权力,直至毁灭它,那整个局势也许就会立即大变了。元老院和法律所能 发挥的最理想的控制作用,也许能有助于显示皇帝的品德,但却从来也无能 纠正他的恶行。军事力量永远只是一种盲目的无人能抗拒的压迫工具;罗马 人处世道德的衰败必将经常产生出一些随时准备为他们的主子的恐惧和贪 婪、淫乱和残暴叫好的谄佞之徒和一些甘心为之效劳的大臣。
罗马人的这种阴郁的恐惧心理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他们早有过这种经
历。一篇罗马帝王的年表所能展示的一幅有关人性的鲜明而多变的图象,是
我们在现代史中那些性格复杂和难以捉摸的人物身上根本无法见到的。在那
些君王的行为中,我们可以探寻出最极端的邪恶和最高尚的美德;可以看到
我们的同类中的最完美的高尚品德和最下流的堕落行径。在图拉真和两安东
尼的黄金时代之前的是一个铁器时代。这里要列举出奥古斯都之后的几代人
所不齿的后继者的名字来几乎都是多余的。他们之所以没有完全被人遗忘,
只是由于他们的无与伦比的罪恶行径和他们曾进行活动的辉煌舞台。愚昧、
残酷的提比略、狂暴的卡利古拉、软弱无能的克劳狄乌斯、荒淫残暴的尼禄、
禽兽一般的维特利乌和胆小如鼠、不齿于人类的图密善早已被认定只能遗臭
万年!在八十年的时间中(中间就除开韦伯芗统治下情况不明的短暂的喘息
时间)罗马一直呻吟在极其残酷的暴政的蹂躏之下,这暴政彻底消灭掉了奉
行共和制的古老家族,而且在那一不幸时代出现的一切美德和才能也都受到
了致命的摧毁。
在这些恶魔的统治之下,还有两种特殊情况伴随着罗马的奴隶制,一是
昔日的自由观念的影响,一是他们所取得的广泛的土地扩张,因而使得这些
奴隶们的遭遇比其他任何时代或国家的暴政下的牺牲品都更为悲惨。由此更
① 当指138—161 年在位的安东尼·皮乌斯和161—180 年在位的马尔库斯·奥雷利乌斯·安东尼。——译 者
进而产生了,1.受苦难的人的高度敏感;和2.绝无可能逃出压迫者的魔掌。
Ⅰ.有一个塞菲王族由于生性残暴已极,他们家中的长榻、饭桌和床铺经 常会被他们自己的亲信的血所玷污。而当波斯还在该王族的后代统治之下的 时候,据记载,有一位当时的贵族曾说,在他从苏丹的座前走出来的时候, 没有一次不曾伸手摸摸,看看自己的头是否还在。每日每时的经历也许会使 人觉得鲁斯坦的多疑是完全无可厚非的。然而,那仅用一根线吊在他头上的 利剑却似乎并不曾干挠这个波斯人的睡眠或打乱他内心的平静。他清楚地知 道,只要那位暴君一皱眉头,他就可能会立即化为灰烬;但是,一阵雷击或 一次中风也同样可以一举而置他于死地;一位智者就应该能够在享受着短暂 的生命的时候完全忘记掉人生的各种灾难。他以被称作皇帝的奴仆而感到无 比威风;他自己完全可能只是在某一片他完全不知道的国土上,从一对无知 的父母手中买来的孩子;然后从婴儿时期起便在皇帝的内宫受到严酷的训 练。他的名姓、他的财富、他的荣誉,全都不过是一位主子的赏物,那么他 便也可以完全公正地收回他赐与的一切。鲁斯坦的才智,如果他有任何才智 可言的话,只足以使他根据偏见进一步相信自己的习惯正确。在他的语言中, 除了绝对的专制主义就根本不存在另一种形式的统治。东方的历史告诉他, 人类的情况从来就是如此。①古兰经,以及这部圣经的解释者,都让他相信苏 丹是先知的后代,是上天的代理人;使他相信忍耐是穆斯林的最高品德,绝 对服从是臣民的天职。 罗马人对奴隶制的认识是完全不同的。尽管长期生活在他们自身的腐败 和军人的狂暴行为的重压之下,他们却在相当长的时间中始终保存着他们的 自由生活的祖先们的情绪或至少是对自由的向往。赫尔维狄乌斯和特拉西 亚、以及塔西佗和普林尼所受的教育,与加图和西塞罗所受的教育是完全相 同的。从希腊的哲学思想中他们吸收了有关人性尊严和文明社会如何得以形 成的最公正、最开明的思想。他们本国的历史也已教导他们应该尊重一个自 由、道德和取得成功的共和国;使他们厌恶恺撒和奥古斯都的罪恶成就;而 且在内心深处对那些他们不顾羞耻地百般诌媚的暴君表示无比的轻蔑。他们 作为行政官和元老都成了那一度曾制订全球法令,而且在名义上现在仍然控 制着专制君王的行动的伟大的议会成员,而事实上它的权威早已常被滥加利 用,以为暴政的最下流的目的服务了。提比略和那些接受他的教导的帝王们 都力图用执行法律的形式来掩盖他们的屠杀,也许暗地里忍不住十分欣喜, 自己竟能使元老院和他们手下的牺牲品都变成了自己的同谋。就靠着这个会 议,这些罗马人中最后的一批全都以虚构的罪名和真正高尚的品德被一一判 刑了。对他们进行控诉的那些奸佞之徒,使用一种那些无所依附的爱国人士 经常用以在他的国家的保民官前对一个具有危险性的公民进行控告的语言; 而这种为公众服务的活动还将在金钱和荣誉方面获得很高的报酬。那些奴颜 卑膝的法官口口声声地说他们将维护共和国的威严,而其实这种威严在它的 最高的护法官手中早已遭到了破坏,他们对他的宽容态度的欢呼声比谁都叫 得更响,而其实对他随时可能表现出的无与伦比残暴又比谁都更为惶恐万 状。那暴君看到他们的这种下流行径自然极为鄙视,而对他们暗中的怀恨心 情则报之以对整个元老院的由衷的公开的仇恨。
① 查丁说,欧洲的旅游者曾在波斯人中间散布了一些有关自由和我们的温和政治的想法。他们实际完全是 害了他们。
Ⅱ.欧洲被分割成许多独立国家,但却依靠宗教、语言和习俗方面的大致 相似而彼此联系在一起的情况,对人类的自由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现代的 一位暴君,尽管在自己的思想中和在人民群众中听不到反对他的呼声,但看 一看别的国君的作为、对马上遭到指责的戒心,同盟国的劝导和对敌人的恐 惧,都使他不能不稍稍有所收敛。他所要加害的人,在逃出他的狭窄的国土 之后,将很容易在一片更安适的土地上找到一个安身之处,他可以凭自己的 能力重新聚集一笔财富,获得发泄自己不满的自由,或许还能找到进行报复 的手段。但罗马帝国的领土却布满全球,只要这帝国完全在一个人的掌握之 中,那整个世界便成了他可以禁锢他的仇家的万无一失的监狱。专制帝王统 治下的奴隶,不论对他的判决是在罗马城和元老院拖着金光闪闪的镣铐,还 是到塞里法斯①的荒山秃岭或是到多瑙河冰封的滩头去度过一生,都只能在默 默的忍耐中等候命运的安排。反抗只能招致死亡,逃跑根本不可能。他的四 周无不处在大片海洋和荒野的包围之中,他绝无可能超越过去而不被发现, 并被抓住送还给他的更被激怒的主人。在他囚禁地区的边界以外,他不论如 何搜寻,所能看到的也只有海洋、无法生存的荒野、怀有敌意的野蛮人的部 落和一些独立国土的首领,他们只会十分乐意牺牲一个可厌的逃犯①以换取罗 马帝国的保护。“不论你到了哪里”,西塞罗曾对被流放的马塞卢斯说,“记 住你同样是处在征服者的淫威之下”。 ① 塞里法斯是爱琴海上的一个布满岩石的小岛,岛上居民以十分无知和愚昧著称。这个奥维德的流放地, 通过他的正当但显得有些卑怯的哀悼诗篇,早已闻名于世了。看来,他可能仅只是得到一个命令,让他离 开罗马城若干天,自己设法前往托米。连守卫和狱卒都是不必要的。 ① 在提比略的统治下,有一罗马骑士曾试图逃往帕提亚人地区。他在西西里海峡被截获;但他那种做法实 在徒劳无益,就连最爱猜忌的暴君也不屑于对此进行惩罚。
第一章罗马帝国的疆域和概况
罗马疆域的扩张在共和国政府的统治时期,便已基本完成;那时主要依 赖元老院的政策、执政官员的积极的好胜心和人民的勇武精神,罗马取得了 大片土地,后来的罗马皇帝绝大部分都只不过是坐享其成而已。最初的七个 世纪充满了一次接一次的胜利;但直到奥古斯都时代才放弃了野心勃勃的征 服全球的计划,并开始在公共议会中实行一种较为温和的政策。由于奥古斯 都的天性和实际处境使他倾向和平,他也便很容易发现,罗马以其目前所处 优越的地位,实在已无所需求于战争,而倒应唯恐轻开战端;他更看到,在 边远地区进行战争已日益艰难,胜败更为难卜,土地的占领更难以稳定,而 且也已更无实利可图。此外,他自己的经历也更进一步坚定了他的这些明智 的想法,最后终于使他相信,依靠他的顾问们的谨慎的努力,他们可能不难 从那些最为凶恶的野蛮人手中,取得为罗马人的安全和威严所必需的一切必 要的让步。最后,完全躲开使自己和他的军团暴露于帕提亚人箭雨之下的危 险,通过一次体面的协议,他终于收回了在克拉苏的一次败仗中被夺去的旗 帜和被抓去的俘虏。
在他统治的初期,他的将军们曾试图征服埃塞俄比亚和阿拉伯费利克 斯。他们在那片热带地区向南行进了约一千英里,但炎热的气候很快击退了 这批侵略者,保护住了那些居住在荒野地区中从不好战的土著人。欧洲北部 诸国价值甚微,几乎不值得花费人力、财力去占领。日耳曼的大片森林和沼 泽地带住满了一个宁死也不愿丧失自由的强悍的野蛮民族;他们在第一次受 到攻击的时候,似乎已不得不屈服于罗马强大的威力,但是,很快在一次凶 猛的不惜决一死战的行动中,立即又恢复了独立,让奥古斯都看到最后尚未 知鹿死谁手。在这位皇帝去世时,元老院公开宣读了他的遗嘱。他作为一项 宝贵遗产留给他后来的继承人的是,建议他们永远只求保守住似乎是大自然 为罗马划定的战线和疆界之内的那一片土地:西至大西洋边;北至莱茵河和 多瑙河;东至幼发拉底河;南边则直到阿拉伯和非洲的沙漠地带。
为了人类的宁静生活,让人欣慰的是,明智的奥古斯都所推荐的温和制 度,竟被他的充满恐惧和邪恶思想的几位继位者所接受了。终日沉湎酒色, 或一味施行暴政的早期那几位罗马皇帝,几乎从不在部队或在各地方省区露 面;他们也绝不容许他们手下的将领自行其是,表现出极大的英勇去取得他 们自己由于疏懒,无心取得的战功。一个臣民享有善于用兵的名声被视为是 一种侵犯皇家政权的无礼行为;紧守自己奉命把守的疆界,决不希图向外扩 张,已成为每一个罗马将军的唯一职责和利害攸关的大事,否则那被征服的 野蛮人所将遭受到的祸患很有可能会同时立即降临到他自己头上。
在基督纪元的最初一百年中,罗马帝国唯一的一次兼并活动是占有不列 颠省。在恺撒和奥古斯都的一连串继承人中,这是唯一的一个以前者为榜样, 而抛弃后者的教导的例证。不列颠在地域上接近高卢使得它似乎正在向罗马 军队招手;一支珍珠捕捞队带来的虽然可疑却十分诱人的情报勾起了他们的 贪婪之心;尽管不列颠被看作是一个独特的、孤立的世界,对它的征服在总 的大陆政策中却也算不得什么例外行动。在经过一次由最愚蠢的皇帝发动、 最无主见的皇帝维持,最后并由最胆怯的皇帝结束的长达约四十年之久的战 争之后,该岛的大部分地区终于屈服于罗马的统治之下。属于布立吞人的各 个部族,全都有勇而无谋,热爱自由而缺乏团结精神。他们一时疯狂地拿起
武器,一时又全部缴械,或彼此屠杀,一日几变,毫无定准;由于他们全都 各自为政,结果自然很快一个接一个被消灭了。卡拉克塔库斯的坚韧、波阿 犹凯的绝望、德鲁伊特的狂乱信仰都既未能使他们的国土免于遭受奴役,也 未能阻止帝国将军们的稳步前进,这些将军,在他们的王座正被人类中最无 能、最下流的统治者百般玷污的时候,始终维护着国家的荣誉。就在图密善 为自己假想的危险恐惧万分,不敢出宫门一步的时候,他的军团却在善良的 阿古利科拉的指挥之下在格兰扁山区,彻底击败了重新集结起来的喀里多尼 亚人;而他的舰队,在准备向一片从未进入的水域冒险试航的过程中,借机 在该岛沿岸的各个地区展示了罗马军队的威力。这时他便认为不列颠是已经 被征服了;阿古利科拉当时计划着,只要能再拿下爱尔兰,那这次行动便算 取得了完全的、一劳永逸的成功,而且他认为,要攻占爱尔兰实在是轻而易 举的事,只需一个军团和少量辅助兵力就完全可以了。同时占领西边的那一 小岛也许大有好处,因为如果让布立吞人亲眼看到在他们四周所有的人都已 无获得自由之望,也不存在一个自由人,那他们定会不再那么执拗不肯戴上 奴隶的枷锁了。
但是阿古利科拉的显赫战功马上使他失去了统治不列颠的权力;他的合 理的但过于庞大的侵略计划也便就此告终。这位小心谨慎的将军,在离职之 前,为便于确实占有该岛并保证长期统治下去做了安排。他曾注意到,该岛 被彼此相向的海湾,或者按现在说法,被那些苏格兰河口,给分割成了大小 极不相等的两部分。在一条约四十英里长的狭窄地带,他划出了一条布置兵 力的防线,在这条线上后来在安东尼·皮乌斯的统治时期,建筑了一条以石 块为基础用泥炭砌成的围墙。这面离现在的爱丁堡和格提斯哥两城不远的安 托尼努斯墙,当时被定为该罗马省的边界。在该岛以北,土著的喀里多尼亚 人仍不顾一切维持着自己的独立,其所以能如此,虽得力于他们的勇敢,同 时也颇得力于他们的贫穷。他们的骚扰一般都被击退,并受到一定的惩罚, 但他们的国家却始终未曾屈服。这片具有全球最温和、最富足的气候条件的 土地上的主人,轻蔑地抛开了冬天受到暴风雪侵袭的阴沉的山区、蓝雾弥漫 的湖泊和寒冷凄凉的草原,留下它让一群群光着身子的野蛮人在无边的森林 中去和一群群野鹿互相追逐。
这便是从奥古斯都去世到图拉真继位这一时期中罗马的边界情况和帝国 政策的大要。图拉真这位善良的王子曾受过军事教育,完全具有一位将军的 才干。他的前辈帝王们所维持的和平局面现在已一次次被战争和向外侵略活 动所打破;罗马的军团,在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又看到自己处在 一位尚武的帝王的统治之下了。图拉真的第一次行动是向居住在多瑙河彼岸 的一个极为好战的部族达西亚人进军,他们在图密善统治期间曾公然冒犯罗 马的威仪而并未受到任何惩罚。除了一般野蛮人所有的强悍和凶恶之外,他 们更有一种厌恶生命的情绪,这是因为他们真诚地相信灵魂不灭和轮回转世 之说。达西亚王德克巴卢斯的表现完全不愧为图拉真的一个对手,直到他的 一些仇敌宣称他已用尽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已是智穷力竭的时候,他始终 未曾对自己和全族公众的命运感到过绝望。这一令人难忘的战争,除曾有短 期停顿外,前后延续了五年之久;由于这位罗马皇帝可以毫无限制地动用全 国的力量,他最后终于迫使那些野蛮人彻底投降了。这一新增的成为奥古斯 都设想的第二个例外的达西亚省,周长约300 英里。它的天然边界是德涅斯 特河、蒂萨河或提比斯库斯河、下多瑙河和黑海。至今从多瑙河岸到现代史
上的著名地区本得一带,直到土耳其和沙俄帝国的边界,还稳约可见一条军 用通道的痕迹。
图拉真极端好名;在人类对自身的杀戮者发出的欢呼声仍高于对人类的 造福者的情况下,对显赫军功的追求便将永远是最伟大人物的一大罪行。由 一代代的诗人和史学家传留下来的对亚历山大的赞誉在图拉真的心中燃起了 危险的誓与之一比高低的火焰。这位罗马皇帝也和他一样发起了侵入东方国 家的远征;但他最后却只能发出一声长叹,可恨年事已高,自知已绝无能与 那位菲利普的儿子齐名之望。然而图拉真的胜利,尽管转瞬即逝,却是立见 成效,而且十分显赫的。由于内部不和而解体的日益衰败的帕提亚人在他的 部队所到之处闻风逃窜。他于是高唱凯歌沿底格里斯河而下,从亚美尼亚山 区直达波斯湾。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曾到那一遥远海域航行的罗马将 军,这给他带来了莫大荣誉。他的船队对阿拉伯沿海的市镇大肆蹂躏,而图 拉真还自我吹嘘,说他的兵力已几乎到达印度的国土了。感到惊愕的元老院 的成员每天都能得到被他征服的新地名和新国家的情报。他们被告知博斯普 鲁斯、科尔基斯、伊比利亚、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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