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却表示对他们的粗俗的举止十分厌恶。希腊人的语言和情绪 的影响也并不完全限制在那一度闻名于世的国家的狭窄范围之内。他们的帝 国,通过逐步向外殖民和侵占曾经覆盖了亚德里亚海直到幼发拉底的广阔地
① 公元前3 世纪初及前2 世纪期间,罗马曾有多个西庇阿接连担任执政官等要职。——译者 ② 从狄奥尼修斯到利本纽斯,我相信,从没有一个希腊批评家提到过维吉尔和贺拉斯的名字。他们似乎压 根儿不知道罗马有什么大作家。
区。亚洲也布满了希腊城市,马其顿君王们的长期统治向叙利亚和埃及输入 了一次无声的革命。在他们的豪华的宫廷里,这些帝王们把雅典人的高雅和 东方人的奢侈结合起来,宫廷做出了榜样,他们治下的高级官员们自然都起 而效尤,只不过规模要小得多罢了。这便是罗马帝国被分划成拉丁语区和希 腊语区的大致情况。在它们之外,我们还可以加上由原来在叙利亚和特别是 在埃及的人组成的第三个特殊区域。那些野蛮人始终使用着自己祖先的古老 的语言,使自己孤立于一般人类交往之外,这便阻挠了他们自身的进步。前 者的懒散和怯懦性颇使他们遭到征服者的鄙视,后者的乖戾和残暴更引起了 征服者的仇恨。这些民族都屈服于罗马的权势之下,但他们从来不希望,同 时也不配享有罗马城的自由;我们看到,在托勒密王朝被毁后230 多年的时 间内就从不曾有一个埃及人进入过罗马元老院。
胜利的罗马本身已受到了希腊艺术的诱惑,这话虽几乎已是老生常谈, 却仍值得一提。那些在现代欧洲仍然倍受推崇的不朽的作家们,很快就变成 了意大利和西部诸省研究和模仿的对象。但是,罗马人的高雅的娱乐却并不 曾干预他们公正的政策原则。一方面他们承认希腊文的优美,另一方面却又 不忘拉丁语的端庄,在有关民政和军事管理的文件中永远只能使用后者,这 是绝对不可通融的。这两种语言在整个帝国同时在两个不同的领域中发挥作 用:前者是科学的自然用语;后者是一切公共事务的合法的专用语言。那些 同时从事文学活动和其它活动的人一般对两种语言都很精通;而且,在任何 省份也几乎不可能找到一个受到广泛教育的罗马公民会既不懂希腊文,又不 懂拉丁文。
正是依靠这样一些制度,帝国的各个民族才在不自觉中融入了罗马这一 称号和罗马人民之中。不过,在每一个省份和每一个家庭的中心却仍然存在 着一种不愉快的情况,也就是说,有些人仅是承担着社会的重担,却并未享 受到社会的福利。在古代的自由城邦中,家庭奴隶经常受到残酷的虐待。在 罗马帝国完全建立起来以前,完全是一个暴力和掠夺的时代。奴隶绝大部分 是在战争中被俘虏的数以千计的野蛮人,或者是以非常便宜的价格买来的, 他们原都过惯了自由的生活,因而全迫不及待地想打碎身上的枷锁,进行报 复。面对着这样一股内部敌人,他们不顾一切的暴乱已曾不止一次使共和国 濒临毁灭的边缘,如以为了自我保存的伟大法则来衡量,订下最严厉的规章 制度,行施最残酷的制裁,似乎都是无可非议的。但是,欧洲、亚洲和非洲 的主要民族在一个君王的法则之下联合起来之后,外来的物资供应已不再像 过去那么丰盛,罗马人不得不采取了更温和但也更乏味的繁殖方式。在他们 的众多家庭中,特别在他们的田庄上,他们鼓励奴隶结婚。天生的情感、受 教育的习惯以及一份带有附加条件的财产的占有,都能有助于减少被奴役者 的痛苦。奴隶的存在已变得更有价值;虽然奴隶的幸福仍以主人的心情和处 境为转移,主人的仁慈,已不像过去常受到恐惧的限制,却受到了从自身利 益考虑的鼓励。道德方面的进步,由于皇帝的品德或政策的改善而得以加快 了;根据哈德良和两安东尼的法令,人类中最卑贱的阶层也应受到法律保护。 关于奴隶的生死问题的裁决权,过去虽有规定,但常被滥用,现在则全由行 政官掌握,任何私人无权过问。地下的监狱被全部拆除;而且,遭受伤害的 奴隶,对自己所受的不可忍耐的待遇如能提出正当申诉,便可以或者获得释 放,或者另换一个较温和的主人。
希望,这是我们处于不幸中时的最好安慰,对罗马奴隶也同样存在;而
如果一个奴隶有任何机会使自己显得十分有用,或者极为讨人喜欢,他自然 便完全可以希望通过数年的勤劳和忠诚的表现赢得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 自由——作为给他的报酬。主人的仁爱常常完全是出于虚荣和贪婪这类实际 并不很正派的动机,因而使人感到国家法令有必要阻止,而不是鼓励那种过 火的不分青红皂白的慷慨行为,以防止它成为一种危险的滥用。古代司法中 有一条原则,奴隶没有属于自己所有的国家;他在获得自由的同时,也便获 得作为一个成员进入他的恩主所在的政治社会的权利。这一原则的后果将是 由于把罗马城的特权滥用在大群低贱的乱七八糟的人身上而使它失去了作 用。因此及时作出了新的规定;只有具有正当理由,并得到行政官批准,通 过法律手续被正式予以释放的奴隶可以获得此种殊荣。甚至这些有幸获得自 由的人所能享受的也只限于一般生活上的公民权,而被严格排除在政治和军 事的圈子之外。他们的儿子,不论有多大功绩和如何富有,也同样被认为绝 不配在元老院中占有一席之地;必须要等到第三代或甚至第四代,这奴隶的 出身才能完全抹掉。并不用打破等级的界限,一个遥远的希望甚至也呈现在 那些几乎要被骄傲和偏见排除于人类之外的人们的面前。
一度曾有人提出应规定一种特殊的奴隶服装,以表明他们的身份;但马 上便有人不无道理地担心,那样做有可能会使他们清楚知道自身的强大而带 来某种危险。不用去弄清,严格地说,许许多多,成千上万到底是多少,我 们似乎也不妨宣称,被作为财产看待的奴隶所占比例,肯定要比只能算作一 种开支的仆人数目要更大得多。明显地具有天才的青年都被送去学习技艺或 科学,他们的价格依靠他们的技术或才能的高低来决定。不论是依靠脑力劳 动还是依靠技术的任何一种职业,几乎全都可以在一位富有的元老的家中找 到。为排场和声色的享乐服务的人员成倍增长,简直超过了现代奢侈生活所 能想象的程度。商人和制造业主从经济方面考虑,都宁愿购买而不愿雇佣工 人;在农村,被雇佣的奴隶被看成是最廉价、最有效的劳动工具。为了进一 步证实早已普遍流行的看法,也为了说明奴隶总人数究竟有多大个数目,我 们不妨举几个极特殊的例子。有人发现曾有过如此悲惨的情况:在罗马的一 间大厅里共生活着四百个奴隶。这四百个奴隶原属于非洲的一个极为普通的 寡妇,她把他们赠给了她的儿子,而自己却还保留着更大一部分财产。奥古 斯都治下的一个已获得解放的自由人,尽管在内战时期,他的财产蒙受了很 大的损失,死后却留下3600 头牛,25 万头(原文如此——译者)小牛犊, 以及几乎和小牛犊算在一起的4116 个奴隶。
承认罗马法律的罗马公民、地方人口和奴隶究竟各有多少,这虽是一个 重要问题,但现在已根本不可能作出精确估量了。我们获悉在克劳狄乌斯皇 帝担任人口统计官时期,他所统计的罗马公民共为6945000 人,这个数字再 加上适当比例的妇女和儿童,总数应在两千万左右。更低一级的子民共为多 少现在无法肯定,各种说法不一。但是,在我们把各种有影响的因素仔细加 以考虑之后,我们似乎可以估计,在克劳狄乌斯时期存在的地方人口大约为 不分年令、性别的全部公民的二倍;奴隶数则至少和在罗马世界居住的自由 人的总数相等。按这一不很严密的估算来看,那罗马帝国的总人数便将升至 约一亿二千万。这一人口数量可能已超过了现代欧洲的人口,而且是自有史 以来,在一个统一政府统治下组成的人口最为众多的社会。
罗马人所采取的温和的、包罗极广的政策也便很自然带来了内部的和平 和团结。如果我们看一看亚洲的君主国,我们看到那些国家在中央是独裁统
治,而对边陲地区却鞭长莫及;对税款的征集或司法权力的推行,都得靠驻 军的力量;敌对的野蛮人在国家的中心地区,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范围,世袭 的地方霸权篡夺了各省的统治权,许多臣民,虽然不可能得到自由,却随时 都想发动叛乱。但罗马世界人民的顺从却是一致、自愿和始终如一的。被征 服的民族,完全和一个伟大的人民融合在一起,便完全放弃了重新获得独立 的希望,不,甚至连那种愿望也不存在了,他们几乎已不再感觉到罗马的存 在与他们自身的存在有什么区别。罗马帝王已经建立起来的政权,毫不费力 地笼罩着他们所统治的广大国土,在泰晤士河河岸或尼罗河河岸推行这一政 权,可说完全和在第伯河河岸一样通行无阻。建立军团的目的是为了打击公 众的敌人,而行政官员却很少需要军队的帮助。在这个普遍都有安全保障的 国家,皇室成员和一般人民的闲暇时间和财富全都被用来给罗马帝国锦上添 花。
罗马的纪念碑
在众多由罗马人建造的不朽的建筑中,被历史所忽视的何其多,而能逃 脱时间和野蛮行径的摧毁的又何其少!然而,就是现在在意大利和外省仍到 处可见的那些气势磅礴的废墟也完全足以证明那些地方必然一度曾建立过十 分文明和强大的帝国。仅是它们的伟大,或它们的美也完全足以引起我们极 大的注意了;更为有趣的是,这里还有两种重要情况把令人欣慰的艺术史和 更为有用的人类社会生活史连接在一起了。这里的许多建筑都是私人花钱修 建的,但其用心却几乎全都是为了公众的利益。
人们很自然地会想到,罗马建筑中的绝大多数,以及其中最重要部分想 来必然是由那拥有无限人力和财力的帝王们建造的。奥古斯都常常吹嘘说, 他接受下来的首都是一座砖城,而他交出的却是一座大理石城了。它的辉煌 的根源实是韦伯芗的严格的经济政策。图拉真的建筑表现了他本人的天才。 哈德良用以装饰帝国各省市的公共建筑,不仅是按照他的命令,而且是在他 的亲自监督下修建的。他自己便是一位艺术家;他热爱艺术,艺术也有助于 显示他的君主的光辉形象。艺术也受到两安东尼的鼓励,因为它增进了人民 的幸福。但是,如果说帝王们是建造他们所统辖的地区的第一批建筑师,他 们可绝不是仅有的建筑师。在他们做出榜样之后,很快他们的重要臣民全都 会起而效法,这些人毫不畏缩地向世界宣布,他们有魄力能够构思出,也有 足够的财力能完成,世上最崇高的事业。几乎在大圆形场馆的奇妙结构还未 曾在罗马得到应用以前,规模虽必然要小一些,但设计相同、材料相同的建 筑便已用自己的钱、目的为自己所用,在卡普亚城和维罗纳城修建起来了。 阿尔坎塔拉巨桥上的铭文表明这座横跨塔古斯河的桥梁是由几个琉西塔尼亚 的村镇捐资修建的。当普林尼被委以绝非帝国最富有或最重要的比提尼亚和 本都两省的行政责任的时候,他发现在他管辖内的各个城市正互相竞争着, 修建各种具有实用价值的景观,以求引起这方人的好奇心和本市公民的感激 之情。总督的责任则只是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困难,在风格上给以一定指导, 有时设法阻止他们不要因为彼此争胜而不计工本。罗马和各省的富有的元老 们全认为这样来装点和美化自己的时代和国家简直就是自己的不可推卸的责 任;这种社会风尚的影响经常可以补偿了鉴赏力或慷慨方面的不足。在大群 的私人捐助者中,我们这里将特别提出生活在两安东尼时代的一位雅典公民
希罗德斯·阿提库斯。不管他的行为是出于何种动机,他的宏伟的形象完全 可以和一些最伟大的帝王相比。
希罗德斯家族,至少在它忽然得到一笔意外之财之后,是从客蒙和米太 亚德、提修斯和克克罗卜斯、埃阿科斯和朱庇特一代相传下来的。但是,一 如许多神灵和英雄的后代一样,最后却陷入了最为悲惨的境地。他的祖父曾 受到严厉的法律制裁,他的父亲朱利乌斯·阿提库斯,要不是发现了埋在祖 先遗产中的最后一点残余,一所旧房子中的一大笔财产,便必然会在贫困和 屈辱中死去了。根据法律,皇帝有权对这笔财产按比例分成,明智的阿提库 斯,采取了立即公开承认其事的办法,阻止了告发人的多嘴。而刚刚继位的 公正的涅尔瓦却表示他分文不要,并命令他把那天赐的财物无所顾忌地花 掉。那位小心谨慎的雅典人坚持说那笔财产实在太大,超出了一个平民所应 拥有的数量,而且他也真不知道该如何花掉它了。那就胡花吧,那和善的君 主带着善意的暴躁说,因为它是属于你的。许多人都认为阿提库斯是完全按 照皇帝最后的指示行事的,因为他把那后来又通过一次极为有利的婚姻更为 增大的财产的绝大部分用在公益事业上了。他为他的儿子希罗德谋得了管理 亚洲自由城市的行政官职务;这位行政官注意到特洛阿斯河的水源不足,便 从慷慨的哈德良那里弄到手三百万德拉克马(约合七万镑),用来修建了一 条新水渠。但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实际费用超过了原来估计数的两倍,负责 财务的人开始叫苦不迭,直到阿提库斯表示不足的经费也许可以由他自己负 责来支付,这才使他们不再抱怨了。
希腊和亚洲的最有能力的教师被请来指导对年轻的希罗德的教育。他们 的这位学生很快也便成了一位在当时的风气下只重无用的空论的雄辩家。这 种空论永远只限于在学院中进行,根本不屑于登上讲坛或进入元老院。他获 得了罗马执政官的荣誉;但他大部分时间却在雅典和他在雅典城郊的别墅 中,过着追求哲理的退隐生活。他身边永远有一群诡辩家围绕着,他们毫不 勉强地承认,在这位富有而又慷慨的辩论对手面前,他们全都自愧不如。可 以显示他的天才的纪念物现在都已毁灭了;有些庞大的遗址仍保存着他的远 见卓识和慷慨好施的美名;现代旅游者曾测量过他在雅典所修建的运动场遗 址的面积。它长600 英尺,整个用大理石修建,可以容下本市的全体市民, 整个工程花了四年时间才完成,那时他是雅典运动会的负责人。为纪念他的 妻子雷吉拉,他为她修建了一所在整个帝国无与伦比的戏院:所用木料是清 一色的雪松,形式奇特的雕刻随处可见。由伯利克里设计用以演奏音乐、排 练新悲剧的大剧场可说是艺术对野蛮取得胜利的庞大的纪念碑,因为这里的 主要结构所用木料几乎全是波斯船上的船桅。尽管卡帕多西亚的一位国王曾 派人对这古老建筑进行修复,后来却又渐次毁败了。希罗德却重新恢复了它 的古老的美和雄伟。这一闻名遐迩的公民的慷慨行径还不仅限于在雅典城 内。为大地狭修建的气势非凡的海神庙、科林斯的剧院、德尔斐的运动场、 色摩匹雷的浴场以及意大利坎努希厄姆的水渠也完全不足以消耗尽他所拥有 的财富。伊庇鲁斯、色萨利、埃维亚、维奥蒂亚和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人民全 都曾得到过他的恩赐;在希腊和亚洲城市中的许多铭文都把希罗德·阿提库 斯称作是它们的施主和恩人。
在雅典和罗马两共和国中,简单朴素的平民人家全都享有同等的自由权 利;而那些专为公用的气势宏伟的建筑物则代表人民的主权;这种共和精神 即使在已出现个人财富和君主制以后也并未完全消失。最善良的皇帝总喜欢
在关系民族荣誉和民族利益的工作中表现他们的气魄。尼禄的金殿自然引起 了极大的愤恨,但他为满足自己的奢侈生活而侵占的大片土地,却在接下去 几代皇帝的统治时期,被大运动场、提图的浴场、克劳狄乌斯柱廊、和平女 神庙和罗马守护神庙等更有价值的建筑所占据。这些作为罗马人的财产的不 朽的建筑都曾用希腊所产生的最美的绘画和雕刻加以装点;在和平之神庙中 还开办了一所十分令人好奇的①图书馆,以满足文人学士的好奇心。离图书馆 不远便是图拉真的讲坛。它的四周是一座四边形的高大的柱廊,有四座凯旋 门直通其中作为它的宏伟、阔宽的出入口:正中心处耸立着一根大理石的石 柱,高110 英尺,用以表明被切去的山峰的高度。这石柱至今仍显示出它的 古老的美,充分表现了达西亚②的建造者在那里所取得的多次胜利。这位久经 沙场的老兵是在回忆他在多次战役中的经历,而通过民族光荣意识的联想, 这位爱好和平的公民把自己和胜利的荣誉联系在一起了。首都的其它各地以 及帝国的各省也全都以同样慷慨的精神以各种宏伟的公共建筑加以美化,到 处都充满了圆形剧场、剧院、神庙、柱廊、凯旋门、浴场和水渠,它们无不 从不同的角度,有利于一般平民的健康、宗教信仰和消遣。特别是这最后提 到的水渠十分值得我们注意。它们的设计之大胆、结构之坚固及其用途之广 泛都使它们可以算作是表现罗马人天才和力量的最上乘的纪念物。首都的水 渠完全有资格被称作出类拔萃,但缺乏历史知识的好奇的旅游者,如看到斯 波莱托、梅茨,或塞奇维亚的水渠定会很自然地认为,那些省城过去肯定是 某位强大的帝王的住所。亚洲和非洲的荒野上曾一度到处是繁华的城市,它 们的众多的人口,甚至它们的存在本身,都全依靠着那常年供应清水的人工 水渠。
我们曾计算过罗马帝国的居民的数量,也曾注意到它的公共建筑工程的
浩大。看一看它的城市的数量之多和面积之大将使我们可以肯定其人口数
量,却不得不成倍增大其公共建筑。在这里,我们且来看看与此有关的几个
零散的例子,但同时又不能忘了,由于民族的虚荣和语言的贫乏,常有些概
念不清的城市名称被轻率地同时加之于罗马和劳伦土姆,也许是很有趣味
的。一、据说古代意大利共有城市1197 座;不管这古代指的是那一个时代,
我们也没有任何理由相信,全国人口在两安东尼时代少于罗慕洛统治时期。
拉丁区的一些小城邦,因受帝国优越的影响的吸引,已全被包容在帝都之内。
意大利的长期呻吟在传教士和总督的暴政之下的那部分地区一直还只经受着
比较能够忍耐的战争灾祸;而它们所经受到的刚刚开始的衰败的症候却因山
南高卢的迅速改进而得到补偿。维罗纳的辉煌在它的遗址中尚有踪迹可寻;
但维罗纳却并不如阿魁利亚或帕迪阿、米兰或拉韦纳更为闻名于世。二、求
得进步的精神已越过了阿尔卑斯山,甚至在逐渐被开发以便于修建方便和高
雅的住处的不列颠森林地带也已感受到了它的影响。约克是政府所在地;伦
敦已由于商业发展富了起来;巴斯①以其具有医药效用的水而远近闻名。高卢
可以吹嘘自己共拥有1200 座城市;而且,尽管在北部地区,甚至连巴黎都包
括在内,它们中的许多只不过是居民不多、刚具雏形的粗陋的小镇,而南部
诸省在富有、高雅方面却和意大利不相上下了。有许多高卢的城市——马赛、
① 至少很有可能在这里吉本的意思是要说“收藏极丰的”。——D.M.洛 ② 古罗马帝国行省,相当于今罗马尼亚大部分地区。——译者 ① 原文Bath,实为浴场之意。后被用作该处一大片地区的地名。——译者
阿尔勒、尼姆、纳博讷、图卢兹、波尔多、奥顿、维埃纳、里昂、朗格勒和 特里弗——它们古代的格局完全可以不次于,甚至更高于,它们目前的境况。 至于西班牙,那地方作为一个省份时曾十分兴盛,但作为一个王国却完全衰 败了。由于滥用自身的力量,由于受到美洲的压榨和迷信思想的影响而弄得 民穷财尽,我们如果拿着普林尼开列的韦帕芗治下的360 座城市的名单,我 们可能会认为它的自傲情绪实在该死。三、300 座亚洲城市曾一度承认迦太 基的统治,它们的数目在罗马皇帝的治理之下看来也并不曾减少;迦太基自 身也从灰烬中复活并显出了新的光辉;同时那个首都,连同卡普亚和科林斯 很快便恢复了过去的一切有利条件,而这是和独立的主权并不相干的。四、 东方诸省让人看出罗马的宏伟和土耳其的野蛮文化形成对照。被无知称作出 自神奇力量的古代建筑的废墟遍布未曾开垦的田野,但却几乎不能为被压迫 的农民和流荡的阿拉伯人提供一个容身之处。在几位恺撒的统治下,仅是亚 洲本土就有5000 座因自然条件优越而变得富足的,并为精美的艺术品所装点 的人口众多的城市。亚洲的11 座城市曾争夺建立供奉提比略的神庙的荣誉。 元老院对它们各自的优、缺点都进行了细致的考察。其中有四个被认为无能 当此重任而被排除在外,其中就有其光辉形象至今在其废墟中犹依稀可见的 拉奥狄凯亚。拉奥狄凯亚以出产羊毛精品闻名,每年从养羊业得到的税收十 分丰富,在那次竞争开始前不久,还通过一位慷慨公民的遗嘱获得价值40 万镑的遗产。如果这些情况表明了拉奥狄凯亚的贫穷,那么那些被视为更有 条件的城市该当是何等富足,特别是帕加马、西麦拿和以弗所诸城,它们曾 在很长时间中互相竞争,自称是亚洲首屈一指的城市。叙利亚和埃及的首都 在帝国中具有更为高超的地位;安条克和亚历山大始终以不屑的眼光看待那 一大群缺乏独立性的城市,它们自身也只是勉强屈从于罗马的威严罢了。
所有这些城市,通过公共的大道,彼此全连接在一起,并和首都相连, 大道从罗马的运动场出发,穿过意大利,遍布各省,然后一直通到帝国边疆 的尽头。如果我们仔细探索从安东尼土垒到罗马、又从这里到耶路撒冷的长 度,我们将发现这一从帝国的西北端到东南端的交通长链,按其实际长度计 算,将不下于4080 罗马里。公路一段一段都有明确的清楚标明地段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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