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痛苦的圣灵降临节互相调剂:使新成立的寺院的狂热在不知不觉中加以缓 解;高卢人的强大的食欲使他们不可能模仿埃及人的遇事耐心的温和的品 德。安东尼和帕科米乌斯的门徒完全满足于一天12 英两面包,或饼干的定量
①,他们把它分作少得可怜的两餐,下午和晚上各吃一次。不吃寺院饭厅提供 的煮过的蔬菜,被认为是一种高尚品德和几乎是职责所在;但住持有时格外 开恩也会让他们饱餐一顿奶酪、水果、沙拉子和油榨的尼罗河里的小鱼等美 食。慢慢地更大范围的海鱼和河鱼也被允许,实际也有人食用;但在很长时 间中一直只有病人或长途旅行的人可以吃肉:当肉食逐渐在欧洲的一些戒律 不严的寺院普遍传开的时候,立即在肉食中作出一种奇怪的区分;仿佛鸟类, 不论是野生还是家养,都比田野里更大的动物更为洁净。水是原始僧人的最 纯正的饮料;本笃会创始人在放浪时代的风气影响下,同意了每人每天可饮 半瓶葡萄酒,后来又一直后悔不迭。这点需要,意大利的葡萄园是很容易满 足的;他的得胜的门徒们,在越过阿尔卑斯山、莱茵河和波罗的海以后,却 都要求喝到同样数量的烈性啤酒或苹果酒。 任何人希望达到这神圣的贫穷的美好境地,在第一次进入一个教会的时 候,便必须完全放弃自己独自或单独占有任何私产的一切念头,甚至名义②。 同道弟兄互相协作,共同劳动;劳动的职责被强调赞颂为悔罪、锻炼以及最 值得推崇的赖以糊口的活动。勤劳的僧侣们常会从森林或沼泽地中开垦出一 块园子,或一片田地,并都被整治得极好。他们毫不勉强地进行着奴隶和雇 工的劳役;几种为满足他们的习惯,他们用的器皿和他们的居住所必需的行 业,一个大寺院内部都自己兴办。寺院内的学习绝大部分目的在于加深迷信 的程度,而不在于消除迷信。然而,个别知识较广的人出于好奇也曾对神学, 甚至对渎神的科学进行研究:后代人必将怀着感激之情承认,通过他们的不 倦的笔,希腊、罗马不朽的文献得以保存下来,并发扬光大了。但是,较下 等的僧侣,特别是在埃及,都满足于将自己的勤劳用于制作木屐,或把棕榈
① 那些每天都只喝水,没有任何含营养的饮料的人,每天至少应吃一磅半(合24 英两)面包。霍华德: 监狱情况,第40 页。[《英格兰和威尔斯监狱情况》,1784 年]
② 诸如我的书、我的外衣,我的鞋一类用语,在西部的僧侣中如有人随意使用也会受到相当严厉的惩罚, 而在东部,科隆巴努斯派的教规明确规定,误说一次将受到六下鞭打。《Ordres Monastique》(法语:《寺 院教规》——译者)的讽刺作者对于现代修道院的一些愚蠢的教规感到可笑万分,他似乎不知道,古代人 也同样荒唐。
树的枝叶编成垫子或筐。一个教区无法在内部安排活计的多余的人员,则被 派出做生意以补助寺院用度:蒂巴伊斯的塔本和其它寺院的船只,沿尼罗河 而下,直达亚历山大里亚港,而在基督教的市场上,由于工人的缺乏可能更 增加了劳动的价值。
但是,体力劳动的必需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另一种情况代替了。新来的人
都趋向于把自己的命运交托给他们决心终生与他们为伴的圣徒们;而极为有
害的法律的纵容又允许他们,在将来,为他们使用,接受任何遗赠或遗产。
墨拉尼阿捐出了她的重300 磅的银器,保拉为救济他们所喜爱的,好心把他
们的祷告和悔罪的功德全归之于一个富有、慷慨的罪人的僧侣,欠下了大笔
债款①。而附近的乡村和城市不停扩大的出名的寺院所拥有的财富与日俱增,
任何意外事件也都很少能使它们减少:而且,在建立这一制度的第一个世纪,
不信神的佐西穆斯曾恶意地说,为了穷人的利益,基督教僧人使得许多人都
沦为乞丐了。在他们还保持着原来的热情的时候,他们总自己担任交托给他
们管理的慈善事业的忠诚、热心的管事。但是富有的生活会败坏他们的纪律:
他们慢慢也学着卖弄富有,最后,也热衷于奢侈的花消。他们的公开的奢侈
的花费可以借口为了宗教仪式的排场,和正当地着意于为一个不朽的修行机
构兴建经久耐用的住所。但每一个时代的教会都曾发出对堕落的僧侣的胡作
非为的指控;他们已全忘了他们的寺院的宗旨,一心追求他们曾发誓弃绝的
尘世的肉欲的欢乐,并可耻地胡乱挥霍他们的守身如玉的创始人辛苦积下的
财富。他们这种从如此痛苦和危险的苦行生活走向犯下人类普通罪恶的极为
自然的堕落,也许并不能引起一位具有哲学头脑的人的悲哀或愤怒。
原始僧侣的生活全部在悔罪和孤独中度过,整天有时间排得极满的活计 要做,通过这些活计他们也便行使着合理的、积极的社会生活的职能。不论 什么时候他们要走出寺院,必有两个好事的伴侣彼此互相监视,也互相侦察 对方的行为;回来以后,他们必须忘掉或至少只字不提他们在人世所见或所 听到的一切。信奉正统基督教的外来客人留在一个别院中盛情款待;但他们 的危险的谈话只有某些经过挑选并被证明行为检点、信念坚定的僧人可以听 到。寺院里的奴隶,没有他们在场便不能接见他的朋友或亲戚的拜访;谁要 是由于他拒不相见和不跟他们交谈而使一个幼小的姊妹或年迈的父母痛苦不 安,便被视为十分值得推崇的美德。僧侣们自己全部没有任何亲人,只是和 一般被暴力或被偏见所逼,偶然同处在一个牢房里的人在一起生活。这些独 居的狂热信徒全都没有什么可以与人沟通的思想感情:通过住持的特许,决 定他们相互访问的次数和时间;在他们一声不响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全包 着头巾,彼此无法接近,甚至几乎也无从见面。学习是解决孤独的办法;但 过去的教育并不曾使得充满寺院社会的农民和工人有能力进行任何启迪思想 的学习。他们可以工作;但追求精神完美的虚夸又使他们看不起手工劳动; 没有个人兴趣作为动力的勤劳必然是三心二意的。
根据各自的信念和热情的程度,他们可以把在各自的禅房中度过的白
天,用于发声的祷告或者默祷;晚上他们聚集在一起,夜里则被叫醒,起来
接待来寺院礼拜的人群。具体的准确时间是由埃及极少被乌云遮掩的晴朗的
① 在墨拉尼阿希望说明她的赠品的总价值时,僧人潘波作了一个十分高超的回答:——“你的这些东西是 赠给我还是赠给上帝的呢?如果是赠给上帝的,他能在一个天平上称一座大山,那又何用告诉他你的银器 的重量。”
星空的图象决定的;这时两次响起作礼神信号的粗犷的号角或喇叭声,打破 那荒漠地带的无边的沉寂。甚至那些不幸的人的最后的避难所——睡眠,也 要受到极严格的限制:僧侣们的空闲的时间沉重地向前滚去,无事可干,无 乐可寻;在一天结束之前,他们已禁不住一再咒骂太阳的迟缓的步履。在这 种毫无生趣的情况下,迷信还要进一步追赶和折磨她的可怜的信徒。他们在 寺院中所能得到的一点安息时间还会受到迟延的悔罪、不敬神的怀疑和犯罪 的情欲的干扰;而由于他们把一切自然冲动都看作是不可宽恕的罪行,他们 便永远颤抖在一个烈焰腾腾的地狱深渊的边缘。长期在疾病及绝望中进行痛 苦的挣扎,这些不幸的牺牲品有时在疯狂和死亡中得到解脱;到了6 世纪, 在耶路撒冷才建立了一所医院,以便收容一小部分头脑不清的严酷的悔罪 者。在他们达到绝对的可以确诊为疯狂状态以前,他们所见到的幻景提供了 大批的迷信史料。他们坚定地相信他们呼吸的空气之中挤满了看不见的敌 人;还有无数魔鬼,在寻找一切机会,变化成各种形象来吓唬,特别是破坏, 他们的未加防守的品德。他们的想像,甚至他们的感觉,全受到他们的无节 制的狂热生活所形成的幻景的愚弄;而那些在不能自己的极度睏倦中作午夜 祷告的隐士,更是很容易把恐怖或欢乐的幻象和他在半睡半醒中的梦境混淆 在一起了。
圣西门柱头修
这些僧侣共分为两大类:在一种较正常的共同遵守的纪律下生活的群居 派(Coenobites)和一味逃避社会人群、追求独自生活的苦行僧派。这类宗 教弟兄中最虔诚,或最有抱负者,不但弃绝人世,同样也弃绝修道院。埃及、 巴勒斯但和叙利亚的十分热闹的寺院四周都被一个Laura,一圈相距甚远的 孤立的土牢所包围;这类隐士的异乎寻常的悔罪生活由于有人叫好并奉为榜 样而更加盛行。他们痛苦地在十字架和锁链的重压下生活;他们的干瘦的肢 体套满了颈圈、手镯、手拷和各种笨重的铁铸的锁链。任何多余的、徒添累 赘的衣物全被厌恶的抛弃;有些男女都有的野蛮圣徒,一丝不挂的身子完全 靠自己的长发遮掩,因而格外受到人们的赞美。他们渴望使自己回到野蛮人 和一般动物无大区别的粗野、苦难的状态中去;苦行僧中有许多教派根据自 己经常和牛羊一起在美索不达米亚的草原上吃草的习惯而命名。他们常常会 占据下某种他们以之为模仿对象的野兽的巢穴;他们把自己埋藏在由人工掏 成或自然形成的岩洞中;蒂巴伊斯的采石场的石头上至今还能找到他们悔罪 的纪念物。据说,修行最到家的隐士讲究多少天不进食、多少夜晚不入睡、 多少年不开口讲一句话;谁要是能够设计出一种特殊的最不能防范严酷气候 干扰的洞穴或坐处,这个人(我真不该滥用这一名称)便将获得最大的光荣。
在这些接受僧侣生活的英雄中,柱头修士西门的名字和才能,由于他发 明了一种空中悔罪法而得以不朽。这个年轻的叙利亚人在13 岁时便放弃了他 的牧羊人的职业,置身于一个严厉的寺院之中。在经过一段很长的,几次险 些因拜神而自杀的痛苦的见习期之后,他在安条克以东相距三四十英里的一 座山上安下了自己的住处。在一个mandra 或一圈石头的空间之内,他用沉重 的铁链把自己拴住,他爬上一根由离地九英尺逐步升至距地面60 英尺的石柱 上。在这最后一个最高点上,这位叙利亚的苦行僧熬过了30 个盛夏的酷暑和 36 个严冬。习惯和锻炼教会他处于那种危险境地而不会胆怯或晕眩,并能用
各种姿势礼拜神灵。他有时站直身子,张开两臂,摆出一个十字架的形态祷 告;但他最常用的姿势是不停地一次次把他的干枯的身子折过来,把额头放 在脚面上;有一位好奇的参观者在连续数了1244 次之后,因不知他会何时结 束而放弃再数下去了。长在他大腿上的一个痈疽①可以缩短他的这种神圣的生 活,但却并不能打乱这种生活;这位从容的隐士至死也没有从那石柱上下来。 一位帝王如果一时高兴让人去受这种折磨必被人说成是暴君;而一位暴君可 又决无能力让他的残暴的被迫的牺牲品度过如此漫长的痛苦生活。这种自愿 的殉道活动必然会逐渐消灭了人的心灵和肉体两方面的感受能力;我们也很 难想像这些对自身严酷折磨的狂热分子会对其他的人抱有任何深厚的感情。 各个时代和各个国家的僧侣全都同样以冷酷无情见称:他们的很少会因个人 友情改变的严峻的冷漠态度完全来之于宗教仇恨;正是他们的这种决无同情 心的狂热支持着宗教法庭的神圣而残酷的职责。
这些只能引起一位哲学家厌恶和怜悯的僧侣圣徒却受到帝王和人民的推
崇,甚至崇拜。一批一批从高卢和印度来的朝圣者曾前来向西门的神圣的石
柱膜拜;萨拉逊人的部落常以武力争夺行使对他的祝福式的荣誉;阿拉伯和
波斯的皇后都曾怀着感激之情承认他的超自然的精力;小提奥多西乌斯在教
会或国家大事的紧要关头也都求教于这位天神般的隐士。他的遗骨在从特伦
尼萨山运走的时候,竟有一支庄严的由元老、东部司令官、三位主教、20 位
伯爵或保民官和6000 名士兵组成的队伍护送;而安条克更把他的遗骨看作该
城的荣誉的象征和不败的保卫者。使徒和殉教者的名声由于这些更新近的尽
人皆知的苦行僧的出现而逐渐失色;整个基督教世界全跪倒在他们的神龛之
下;归之于他们的遗骨和遗物的奇迹,至少在数量和时间长度方面,超过了
他们生前的神威。但是关于他们的生平的神奇传说也由他们的利害相关、假
作轻信的弟兄们加以美化;而在那个什么都信的时代自然很容易让人相信,
一个埃及或叙利亚僧人的一个偶然念头便足以改变宇宙的永恒法则。上天的
爱宠常常只要摸一摸、说一说,或从遥远地方传达一个信息便可以立即治好
久治不愈的病;并从他们的灵魂或身体中驱走最凶恶的恶魔。他们经常和沙
漠中的狮子和毒蛇交谈,并任意驱使它们;他们能让已干枯的树木返青;让
铁块浮在水面;坐在鳄鱼背上过尼罗河;进入火炉里烧一烧便可以焕发青春。
这些只有诗的编造而不具备诗的才艺的无比荒唐的故事严重地影响了基督教
徒的理性、信念和品德。他们的轻信降低和破坏了他们的头脑的功能:他们
破坏了历史的明证;迷信更逐渐使和它敌对的哲学和科学之光趋于熄灭。他
们所奉行的每一种宗教礼拜形式,他们所信奉的任何神秘的理论都有神的启
示作为坚强的后盾,一切人的品德都遭到僧侣们的奴役和猥琐的统治的压
抑。如果我们有可能衡量出从西塞罗写作他的哲学著作到提奥多里克的神圣
传说,从加图的行径到西门的种种作为之间的距离,我们便将会赞赏经过500
年时间在罗马帝国完成的那场令人难忘的革命了。
Ⅱ.基督教的进步以两次决定性的光辉的胜利为其标志:对罗马帝国富有 的知识分子的胜利;和对好战的、颠覆罗马帝国、坚信罗马宗教的西徐亚和 日耳曼野蛮民族的胜利。在这些野蛮的新入教的人中,最为突出的是哥特人; ① 我这里不应隐瞒关于痈疽来源的一段古代丑闻。据报告说,有一天,魔鬼化作天使形象请他,一如以利 亚故事,下来进入一辆火光四射的马车。这位圣徒迫不及待地举起一只脚,撒旦于是抓住这机会对他的狂 妄进行了报复。
整个民族,因其变成一个值得归入后代纪念和感激的有用技艺的发明人之列 的公民或至少是臣民,而受益不浅。许许多多罗马各省的人民被在伽利埃努 斯统治时期蹂躏亚洲的哥特队伍掳去;在这些被掳人中有许多基督教徒,有 些还属于教士阶层。这些身不由己的传教士,被当作奴隶分散在达契亚地区, 不停地为拯救他们的主子劳作。他们播种的福音理论的种子逐渐传播开;在 不满100 年的时间中,这一虔诚的工作,通过其祖先,从多瑙河彼岸一小市 镇卡帕多西亚迁来的乌尔菲拉斯的努力,终于完成了。
哥特的主教和使徒乌尔菲拉斯,通过他的无瑕的生活和不倦的热情获得
了他们的爱戴和尊敬,他们对他所宣讲并身体力行的包含真理和美德的教义
由衷地深信不疑。他不辞辛劳把圣书译成当地的文字。一种日耳曼或条顿民
族的方言;但他有意略去了那四卷王书,唯恐它们会激起野蛮的凶猛、好斗
的精神。完全不适于表达崇高意念的士兵和牧人的粗野的不完备的用语,通
过他的天才,加以改进和完善;乌尔菲拉斯在动手翻译之前,还不得不先编
出了一份包含24 个字符的字母表;其中有4 个乃是他自己发明,以表明希腊
和拉丁语所无有的发音。但哥特教堂的繁荣景象很快便被战争和内部纷争所
打破;酋长也立即因教义不同和利害关系而四分五裂。罗马人的朋友弗里提
格林皈依了乌尔菲拉斯教派;而生性傲慢的阿塔拉里克既不愿受帝国,也不
愿受福音教派的约束。新入教的人的信念由于他们自己挑起的迫害活动而受
到考验。一辆大车,高高供着一幅形象模糊的托尔或者也许是沃登①的画像,
由一支庄严的队伍护卫着,在营帐的街道上走过,那些拒不向父辈的神灵礼
拜的叛徒将立即连同他们的家人和帐篷一同火化。乌尔菲拉斯的为人使他得
到东部朝廷的尊重,他曾两次作为和平使者前往那里拜访;他为哥特人的悲
惨处境发出呼吁,并请求得到瓦伦斯的保护;有人把摩西的名字加在这位精
神领导的头上,因为他曾领导他的人民穿过深深的多瑙河水走向“希望之
乡”。那些追随在他的身后,对他唯命是从的牧人全同意在梅西亚山脚下,
可以为他们的牛、羊群提供草料,又能在更为富饶的省市买到粮食和酒的一
片草木丛生的田野上定居下来。这些无害的野蛮人,在默默的平静和对基督
教的信仰中日益繁衍起来。
他们的更为凶恶的弟兄西哥特人则普遍接受了始终和他们维持着战争、 友好,或相互侵占关系的罗马人的宗教。在他们从多瑙河到大西洋的胜利的 漫长行军中,他们让他们的同盟者都改信了他们的宗教;他们教育新生的一 代,而在阿拉里克的营帐中或图卢兹的朝廷中居统治地位的宗教却可以启迪 或玷污罗马和君士坦丁堡的皇宫。在这同一时期,几乎所有在西部帝国的废 墟上建立了各自的王国的野蛮人全都信奉了基督教;在高卢有勃艮第人,在 西班牙有斯威弗人,在阿非利加有汪达尔人,在潘诺尼亚有东哥特人,还有 各种各样雇佣军的队伍在意大利把奥多亚克推上了皇帝宝座。法兰克人和萨 克逊人仍然坚持错误地信奉异教;但法兰克人通过接受克洛维的榜样而获得 了高卢王国;而占领不列颠的萨克逊人却因受到罗马传教士的教化摆脱了野 蛮的迷信。这些野蛮的新教徒在宣传正统信仰方面表现了充沛的富有成效的 热情。墨洛温王朝的国王及其继位者,查理大帝和奥托家族,则依靠他们的 法令和胜利扩大了十字架的领地。英格兰产生了日耳曼的使徒;福音之光逐 渐从莱茵河一带散布到易北河、维斯图拉河和波罗的海一带的民族中去。
① 托尔和沃登分别为罗马雷神和安格鲁萨克神话中的主神。——译者
影响狂热的野蛮入教者的理智的不同动机不可能几句话说清。他们常常 凭一时心性,变化无常:一个梦、一种征兆、一种关于奇迹的传闻、某一位 教士或英雄的行为、一个信教的妻子的魅力,特别是,在危险时刻,在基督 教的上帝面前所作的一次幸而灵验的祷告或誓愿,全都可以左右他们的思 想。早期对教育的种种偏见被人群交往密切的社会习惯于不知不觉中逐渐消 除;福音教的道德观念通过僧侣的过火的贤德表现得到了保护;纯精神的神 学得到了可见的遗骨的神力和宗教仪式的豪华气派的支持。但是,一位萨克 逊主教向一位受人民喜爱的圣徒所建议的劝导方式,有时却可能会被传教士 们在努力劝导不信教的人皈依时加以采用。那位聪明过人的辩论家说,“关 于所有的神由之诞生的众男神和女神的离奇的肉体的出身不管他们爱怎么 说,我们全都承认。从这一原则出发便可以推演出他们的不完美的天性和人 类的各种弱点,可以肯定他们都系被诞生到人世,也很可能还将死去。那最 老的神或女神又是在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出于何种原因,诞生出来的 呢?他们是还在继续生育,还是已停止生育了呢?如果已经停止,那便请把 你们的反对派都找来,说一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变化。如果他们还在 继续生育,那神的数目必然早已数都数不清了;那我们在随便崇拜一个无能 的神灵时,岂不会冒挑起更高的神灵的愤怒和嫉妒的危险?人的头脑可以理 解的可见的天空和大地,以及整个宇宙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
特别说明:本文版权归作者所有。本站所有资料仅供个人参考,不得用于商业用途。更多资源请访问:www.yy-hom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