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究竟是被创造出来的,还是永 恒的?如果是被创造的,那在它们被创造之前,那些神又如何可能存在,或 存在于何处呢?如果是永恒的,他们又如何能控制一个属于独立的先在的世 界的帝国?认真和温和地提出这些论点;在适当的时候,暗示出基督启示的 真和美;力求使那些不信教的人觉得害羞而并不愤怒。”这种对日耳曼的野 蛮人来说也许过于微妙的形而上学的理论却得到了更粗俗的权威性和表示赞 同的舆论的加强。现世的繁荣的利益已抛弃了异教事业,转而为基督教服务。 全世界最强大、开明的民族罗马人自己也抛弃了他们的祖先的迷信;而如果 他们的帝国的废墟似乎在指控新信仰的无能,那这耻辱也已被胜利的哥特人 的皈依完全洗去了。征服西部诸省的英勇、幸运的野蛮人先后都接受,并跟 着做出了,那同样带有启迪性的榜样。在查理大帝时代以前,欧洲的基督教 民族可以自诩占有全部温带地区、全部能生产粮食、酒和油的肥沃土地;而 偶像崇拜的野蛮人和他们无能为力的偶像不过只能被限制在地球的边角上, 北部的一些黑暗、严寒的地区而已。
为野蛮人打开天堂之门的基督教使得他们的道德和政治情况产生了一个 极为重要的变化。他们同时还开始使用文字,这对于一个把自己的教义写在 圣书中的宗教来说,是极关重要的;当他们研究那神圣的真理的时候,他们 的头脑,由于了解到遥远的历史、自然、艺术和社会,便会在不知不党中逐 渐充实起来。必会大大有助于改进使他们改变宗教的迻译成民族语言的圣书 译本。也必会,在他们和他们的教士们在一起时,引起他们希望阅读原作、 了解教堂神圣的礼拜仪式,并从他们的父辈的作品中研究神学传统连续性的 好奇心。这类精神食粮全保存在希腊、拉丁文中,它们更隐藏着古代学识的 无法估价的丰碑。信奉基督教的野蛮人可以读到的维吉尔、西塞罗和李维的 不朽的作品,在奥古斯都统治时期和克洛维和查理大帝时代之间,一直在进 行着无声的交谈。人类的好胜之心由于能记起一个更完美的状态而得到鼓 舞;在暗中被维持着的不灭的科学之火烘暖并启迪了趋于成熟的西方世界。 在基督教世界最腐败的情况下,那些野蛮人可以从它的法令学到正义感,从
它的福音主义学到怜悯之心;而如果他们对自身职责的理解不足领导他们的 行动,或调整他们的热情,他们有时会受到良心的限制,而且常常受到悔恨 的惩罚。但是,宗教的直接权威倒不如能使他们和他们的基督教兄弟,在一 种精神友情中,结合在一起的圣餐仪式。这类情绪的影响有助于使他们在为 罗马人工作或和罗马人结成同盟时忠心不变,有助于减轻战争的恐怖。扼制 胜利时的傲慢,以及在帝国衰亡的时候,对罗马这个名称和它的一切制度永 远保持尊敬。在异教盛行时期,高卢和日耳曼的祭司统治着人民,控制着行 政官员的司法权;狂热的新入教者把对等的,或者更多的忠诚转献给了基督 教的教皇。主教们的神圣品德是靠他们的尘世财富支撑着的;他们在由士兵 和自由人组成的立法会议上占有光荣的席位;通过和平的劝导以缓和野蛮人 的凶恶性情,既符合他们的利益,也是他们的职责。拉丁教士团的不停的通 信活动、罗马和耶路撒冷的络绎不绝的朝圣者及教皇的日益增长的权威加强 了基督教共和国的团结,并逐渐产生出相同的习俗和共同的司法制度,进而 形成有别于其它人类的独立的、甚至敌对的现代欧洲民族。
第三十八章
西罗马帝国的衰亡。一般评述。
在476 到496 年间,法兰克国王在高卢建立起他的政权,并皈依了基督教。在征服 阿基坦和勃艮第之后,于536 年在高卢地区建立了法兰西王国。被从高卢逐出的西哥特 人占领西班牙。在455—582 年间,萨克逊人在不列颠定居下来。
西罗马帝国的衰亡
到此为止我们已经不辞辛劳评述了,在基督纪元后大约500 年间,从幸 运的图拉真和两安东尼时代到西部帝国被彻底消灭时,罗马帝国的衰亡情 况。在那个不幸的时期,萨克逊人凶恶地和当地土著争夺不列颠的所有权: 高卢和西班牙则被强大的法兰克和西哥特王国以及斯威弗人和勃艮第人的附 庸王国所瓜分:阿非利加完全暴露在汪达尔人的残酷迫害和摩尔人的野蛮骚 扰之下:罗马和意大利,直到多瑙河岸,普遍受到一支野蛮雇佣军的侵害, 后来,东哥特人提奥多里克的统治接替了它的无法无天的暴政。所有的使用 拉丁语因而更应称为罗马人和享有罗马人特权的帝国臣民,普遍受到外来侵 略者的凌辱和蹂躏;而日耳曼的一些得胜的民族则在欧洲的西部诸国建立了 一种新体系的生活方式和政府。奥古斯都的无能的想像中的继承人君士坦丁 堡的帝王们还隐隐约约代表着罗马的威严。不过他们还继续统治着从多瑙河 到尼罗河和底格里斯河的东部地区;在意大利和阿非利加,哥特和汪达尔王 国受到了贾士丁尼的武力颠覆;而希腊皇帝们的历史却仍能提供长长的一系 列有启发意义的教训和有趣的革命经历。
关于西部罗马帝国衰亡的一般评述
希腊人在自己的国家被压缩成一个省份之后,还认为罗马人之所以能获 得胜利,并非由于他们的才干,而不过只是由于共和国的幸运。那盲目地分 派和施舍她的恩惠的喜怒无常的命运女神,现在愿意(这是当时使用的奉承 的语言)敛起她的双翅,从她脚登的圆球上下来,把她的皇座牢固地、永远 不再改变地安置在第伯河岸上。有一位较为聪明的希腊人,以哲学家的思维, 写了一部关于他自己的时代的历史,通过向他的国人揭示出罗马之所以伟大 的深厚的基础,从而剥夺掉他们那种无稽的自欺欺人的慰藉。罗马公民们彼 此之间,以及他们对国家所抱的忠诚是得到教育的习惯和宗教的偏见的肯定 的。荣誉,还有美德,是共和国的宗旨。有抱负的公民全都竭尽努力以求无 愧于一次胜利所带来的庄严的荣誉;罗马青年,每当他们一见到家中所挂祖 先的图像,马上便会意气风发,彼此争强斗胜。贵族和平民之间的温和的斗 争已最后确定了使人民议会的自由意志和元老们的智慧以及一位皇家行政官 的施政权统一起来的整个制度的坚定、对等的平衡。每当执政官一举起共和 国的旗帜,每个公民,按照过去宣读的誓言,都有责任必须拿起刀剑为自己 的国家出力,直到他了结他10 年兵役的神圣职责。这一明智的制度源源不断 地把新生的一代自由人和士兵送上战场;同时他们还会得到,虽曾英勇抵抗 一阵,最后却屈服于罗马人的勇猛,并和罗马人结成同盟的意大利诸多好战
的、人口众多的邦国的支援。那位曾激起小西比阿的高尚品德、亲眼见到迦 太基的毁灭的明智的历史学家曾准确地描述了他们的军事制度;他们的赋 税、武器、操练、上下级关系、行军和扎营的情况;并指出这个百战百胜的 军团的实际力量显然高于腓力和亚历山大的马其顿方阵。根据这些和平与战 争的制度,波里比乌斯推断出这不知道恐惧、不甘心安逸的人民的精神和成 就。那个如果人们及时筹谋加以阻止定能予以粉碎的十分庞大的侵略计划竟 然试行成功;一种对正义的永久的毁弃竟得到了以谨慎和勇气为主要内容的 政治美德的支持。在战役中有时也会失败,但在一次战争中永远胜利的共和 国的武装力量,以迅速的步伐,一直向幼发拉底河、多瑙河、莱茵河和海边 行进;那些原可以用以代表他们的民族和国王的金像、银像或铜像,一个个 相继被铁的罗马王国粉碎了。
一座向一个帝国内部扩张的城市的兴起,这样一件少有的奇怪现象,很 值得具有哲学头脑的人的思索。但罗马的衰败可是过分雄伟的自然的不可避 免的结果。繁荣使腐败的条件趋于成熟;毁灭的原因随着领土的扩张而不断 增加;一旦时机成熟,或由于偶然事件抽去了人为的支撑,那无比庞大的机 构便会由于无能承受自身的重量而倒塌。它毁败的过程再简单明了不过了; 我们应感到奇怪的,不是罗马帝国怎么会毁灭了,倒应该是,它怎么竟会存 在得如此长久。在远处作战沾染上异族人民和雇佣军各种恶习的常胜的罗马 军团,先是压制共和国的自由,后来则是冒犯皇帝的威严。急于维护个人安 全和公众和平的皇帝,苦于无计,只得采取了破坏他们的纪律的下策,使得 他们对他们的君王和他们的敌人一样的可怕了;军事政府的活力趋于松弛, 最后更为君士坦丁的不公平的制度所彻底毁灭;从此整个罗马世界便被野蛮 人的洪流所淹没了。
一直来常有人把罗马的衰败归之于帝国中心的移位;但本书已经表明政 府的权力只是曾被分割而并未转移。东部在君士坦丁堡建立了皇座;西部则 一直仍为一系列在意大利定居声称自己对军团和各省享有同等继承权的皇帝 所占有。这一危险的新情况损伤了这一双重统治的力量,却增加了它的祸患: 为一种压制性的随心所欲的体系服务的工具日益增多;而在提奥多西的堕落 的继承人之间互相竞争的,不是谁的才德更为出众,而是谁更沉溺于无聊的 奢靡。可以使具有高尚品德的自由人民团结一致的极端的灾祸,却只会加剧 一个趋于没落的王国的分裂。阿尔卡狄乌斯和霍诺留互相敌对的心腹之人向 他们的共同敌人出卖了共和国;而拜占廷朝廷则以漠不关心,或甚至喜悦的 心情,观看着罗马的屈辱、意大利的不幸和西部的丧失。在接下去的几代统 治之下,两帝国又恢复了联盟关系;但东罗马在给以援助的问题上,迟疑不 决,犹豫不定,十分不得力;而希腊和拉丁的分裂,则又因为永远存在的语 言、习俗、利益,甚至宗教方面的差异,而更为加深。然而,这一有利事态, 在某种程度上,肯定了君士坦丁的判断。在一段长时间的毁灭过程中,他的 固若金汤的城池抗拒住了野蛮人的胜利的军队,保护住了阿非利加的财富, 不论在战争还是和平时期,都能控制住了连接黑海和地中海的一些重要海 峡。君士坦丁堡的建立主要应说是有功于东部的保存,而非推动了西部的灭 亡。
既然宗教的伟大目标是求得将来生活的幸福,如果有人说基督教的介 入,或至少对它的滥用,对罗马帝国的衰亡具有某种影响,我们也完全可以 不必惊愕或气恼。教士们卓有成效地不停宣讲忍耐和自强的学说;社会的积
极向上的美德遭到了压制,尚武精神的最后一点残余,也被埋葬在修道院中: 公私所有的财富中的绝大部分都被奉献给了慈善事业和拜神活动的无止境的 需求;士兵的粮饷多被胡乱花在成群以禁欲、洁身为唯一品德的毫无实用的 男女身上。信仰、热忱、好奇以及更为世俗所有的怨毒情绪和野心燃起了神 学论争的火焰;教会,甚至整个国家,都陷入常会形成血腥斗争而且永远无 法调和的宗教派别纷争之中去;罗马世界遭受到一种新形式的暴政的压迫; 受尽迫害的教派全变成了他们的国家的暗藏的敌人。然而,党派性,不管如 何有害和荒唐,却是团结,也是分裂的中心原则。来自1800 个圣坛的主教向 一位合法的、正统的君主反复灌输绝对服从的观念;他们经常举行的会议和 不断的通信,保持着相距遥远的教会之间的联系;通过正统基督教的这种精 神上的联盟,福音教的仁爱精神,虽受限制,却得到了加强。僧侣的神圣的 懒散被一个奴性和女性十足的时代所衷心接受;但是,如果迷信不能提供一 条正当的退路,同样那种种过恶也可能会诱使那些平庸的罗马人,出于更下 流的动机,抛弃掉共和国的旗帜。那些纵容并肯定信徒们的天然意向的宗教 观念是很容易使人们甘心服从的;但基督教的纯正的真正的影响却可以从它 对北部野蛮入教者所产生的虽不完美,但大为有益的作用中去找寻。如果说 君士坦丁的改信新教加速了罗马帝国的败落,他的胜利的宗教却减缓了它倒 下时的冲动,并缓和了那些征服者的残暴心性。
这一可怕的革命完全可以用于教诲目前这一时代的人民。一切都只着眼
于,都仅只为了,推进他本国的利益和荣誉,乃是一个爱国者的职责:但一
位哲学家却应该可以放大他的眼光,把其居民已达到同样文明和开化水平的
欧洲视为一个大共和国。力量的均衡仍容有高下波动。我们自己或邻近王国
的繁荣仍会有交替起伏情况;但是这些局部的事态发展并不能从根本上损伤
我们所处的一般幸福状况,不能损伤使我们欧洲人及其殖民地明显有异于其
他人类的艺术、法令和习俗体系。地球上的野蛮民族是文明社会的共同敌人;
我们可能会带着急切的好奇心想问一问,欧洲现在是否仍处在过去频频破坏
罗马的军力和制度的各种灾祸的威胁之中。也许同样这种思考将向我们说明
那个强大的帝国究竟如何会倒下,并使我们了解到实际保证我们的安全的可
能的原因。
Ⅰ.罗马人完全不了解他们所面临的危险程度和自己究竟有多少敌人。在 莱茵河和多瑙河对岸的北部欧罗巴和亚细亚地区充满了数不清的贫穷、凶 恶、好斗的狩猎和游牧的部落;勇于拼斗,随时急切地渴望掠夺别人的劳动 成果。野蛮人世界经常处于战争冲动的冲击之中;高卢或意大利的和平却因 遥远的中国革命而动摇。从获胜的敌人面前逃跑的匈奴人转而向西方进军; 这股汹涌的人流还更以俘虏和同盟者的逐渐增多而日益壮大。那些向匈奴投 降的逃跑的部落,他们又转而试图攻城夺地;一批又一批无数的野蛮人队伍 以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压向罗马帝国;而且,如果排在最前列的被消灭了,空 出的地方立即便会有一批新的进攻者补充上来。这种可怕的移民潮已不再是 来自北方;一直被归之于人口增多而出现的长时期的安静实际是技艺和农业 进步的可喜结果。日耳曼再不像过去只是散处在丛林和沼泽地带中的一些荒 凉的村落之中,现在已可以提出一份包括2300 个围有城墙的城镇的名单来 了:丹麦、瑞典和波兰都先后建立了基督教王国;汉萨同盟①的商人和条顿族 ① 13 至17 世纪,以德意志北部诸城为主建立的北欧城市商业和政治联盟。——译者
的骑士沿波罗的海海岸,一直把他的殖民地建到了芬兰的海湾。再从芬兰海 湾直到东海一带,俄罗斯已逐步形成一个强大的文明的帝国。犁铧、织机和 打制铁器已被引进伏尔加河沿岸、奥彼河和勒拿河地区;连最凶狠的鞑靼游 牧民族最后也不得不俯首贴耳。独立的野蛮统治现在已被限制于极为狭窄的 范围之内;而卡穆克斯人或乌兹别克人的残余兵力已十分有限,不可能对欧 洲的大共和国构成严重威胁了。然而,这一表面上的安全却不应使我们忘记 了新的敌人和意想不到的危险仍有可能从几乎在世界地图上找不到的鲜为人 知的民族中忽然涌现出来。曾在从印度到西班牙一带占领大片土地的阿拉伯 人或萨拉逊人,在穆罕默德在他们的野蛮的身躯中注入充满热情的灵魂以 前,一直在贫困和受人轻蔑中喘息度日。
Ⅱ.罗马帝国是通过它的成员的独特的完美的联合,牢固建立起来的。臣 服的民族,不但放弃了独立的希望,甚至也不再有独立的愿望,都愿接受罗 马公民的称号;西部各省完全是那些野蛮民族硬从母国的怀抱中强迫拉走 的。但这种团结却是以牺牲民族自由和尚武精神为代价换取来的;那些没有 活力和动力的自甘卑下的省份则完全依仗一些雇佣军和听从遥远的朝廷指挥 的总督来保障它们的安全。千万人的幸福,完全由一两个其思想已为所受教 育、奢侈生活和独裁大权所败坏的人或甚至是孩子所左右。帝国正是在提奥 多西乌斯的未成年的儿子和孙子统治时期遭受到最大的伤害;而在这些无能 的君王似乎已达到成人年龄的时候,他们却又把教会交给了主教,国家交给 了宦官,行省交给了野蛮人。欧洲现在被分成,虽大小不一却很强大的,12 个王国、3 个受人尊敬的联邦和一些较小的但仍然独立的国家:至少随着统 治者人数的增多,帝王将相的才能有了更可显示自己的机会;因而当阿尔卡 狄乌斯或霍诺留再次在南部的皇座上睡大觉的时候,一个尤利安或塞密拉米 斯却可以在北部进行统治。对暴政的滥用由于彼此恐惧和感到羞耻的影响而 有所收敛;一些共和国已恢复了秩序和稳定;专制王国已吸收了一些自由, 或至少是温和的原则;由于那一时期的一般风尚,当时最不完备的制度也多 少具有一些荣誉和正义感。在和平时期,由于有那么多敌对势力互相争强斗 胜,因而刺激了知识和手工业的进步:在战斗期间,欧洲的军事力量在较为 缓和、不分胜负的战争中得到了锻炼。如果从鞑靼人的沙漠地带出来一位野 蛮的征服者,他便必须接连击败俄罗斯的强大的农民、日耳曼的众多的军队、 法兰西的勇敢的贵族和不列颠的无所畏惧的自由人;他们也许还会全部联合 起来,进行共同防御。即使得胜的野蛮人能使自己的奴役和破坏的铁蹄直踏 到大西洋岸边,也会有10 万只船装上那文明社会的残余部分逃脱他们的追 赶;而欧罗巴将又会在现已到处是她的殖民地和机构的美洲世界复兴和繁荣 起来①。 Ⅲ.寒冷、贫困、危险和劳累的生活加强了野蛮人的力量和勇气。在各个 时代,他们都曾对一直不注意,后来仍不注意使自己的军事力量能和自己的 自然财力保持均衡的彬彬有礼及爱好和平的中国人、印度人和波斯人进行欺 凌。希腊、马其顿和罗马等古代好战国家教育了一批批士兵;通过正常的进 化过程,锻炼了他们的身体、训练了他们的勇气、壮大了他们的实力,并把 ① 美洲现在至少已有600 万欧洲血统的人和后代;他们的人数,至少在北部,还正有增无已。不论他们的 政治情况如何变化,他们肯定仍会保存住欧洲的本色;我们还可以十分欣慰地设想,很有可能,英语将在 一个庞大的、人口众多的大陆上普遍流行。
他们所占有的铁都打制成适用的强有力的武器。但是,这种优越性却在不知 不觉中随着他们的法律和习俗逐渐衰落了;而君士坦丁和他的继承人的软弱 无力的政策武装并教会了粗暴强悍的野蛮人雇佣军,使他们对帝国进行毁灭 性打击。火药的发明改变了军事技术;它使得人可以随意使用自然界两大强 劲的能量,空气和火。算术、化学、机械学、建筑学都被用来为战争服务; 敌对双方不惜采用最复杂的进攻和防御的方法来互相对阵。历史学家可能会 愤怒地看到,为准备一次围城所花费用足够建立和维持一个繁荣的殖民地 了;但我们却不能因看到要颠覆一座城市花费巨大,而且十分困难,而感到 不高兴;也不能因看到勤劳的人民必须用超越和填补军事能力的衰竭的技术 加以保护而感到不悦。大炮和防御工事现在已成为阻止鞑靼人的马队进攻的 坚固的屏障;欧洲在将来已肯定不会再受到野蛮人的冲击了;因为,在他们 能发动进攻以前,他们必须已不再是野蛮人了。他们在战争科学方面的缓慢 的进度,正如我们以俄罗斯为例可以看到的那样,总会永远伴随着用于和平 时期的技艺和内政政策方面的改进;而他们自己也必须能站在被他们征服的 那些开化民族之中而毫无愧色。
如果这些想法被认为可疑或不尽正确,我们倒还可以找到一个更卑下的 安慰和希望的源泉。古代和现代航海家的一些发现,一些最开化的民族的家 史或传说,都表现了没有法律、没有技艺、没有思想,几乎也没有语言的身 心俱裸露无余的野人的面貌①。也许原始的普遍相似的人种便都是从这一卑下 状态逐渐发展到指挥其它动物、肥化土地、渡过海洋,以及观测天象的。他 在智力和体力的改善和锻炼方面所取得的进步,是多种多样、极不平衡的; 一开始无比缓慢,然后随着速度的加快而逐渐增快:几个世代的辛勤的往上 爬的努力之后准会有一阵迅速的滑坡现象;地球上的几个气候带都曾感受到 过光明和黑暗的变化。然而,4000 年的经历应该已增大了我们的希望,减少 了我们的恐惧;我们无法确知,人类在向完美迈进中可能达到何等的高度, 但我们却可以正确地断言,在地球表面的自然状况继续保持下去的情况下, 决不会有任何
一个人种重新回到野蛮状态中去。社会的改进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看。1.
诗人或哲学家只是靠一个单一的头脑来说明他的时代和国家;但这超人的理
解或想像力是一种稀有的自发的产物;荷马或西塞罗,或牛顿的天才,如果
能凭一位帝王的意志,或思想家的教训制造出来,那它也便不会那么让人钦
羡了。2.法律和政策、贸易和制造业、技艺和科学等等所带来的好处是更为
牢固、更为长久的;许多个人都可能通过教育和训练,在各自的岗位上,推
进全社会的利益。但这个整体结构却是技术和劳动的结果;这个复杂的机器
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趋于败坏,或者为暴力所毁。3.对人类来说幸运的是,
更有用,或至少是更必须的技艺并不需要出众的才能或民族的屈服,便能进
行;不需要一人的特殊能力,或众人的团结。每一座村庄、每一个家庭、每
一个个人都必须有能力并愿意永远保持对火和金属的利用;繁殖和利用家
① 要在这里举出许多诗人、哲学家和历史学家的权威性的证据来,是很容易的,不过却可能令人厌烦。因 此,我这里只想请大家去看一看狄奥多罗斯·西库鲁斯所提出的无可怀疑的决定性的证据。当食鱼人在他 所在的时代沿着红海岸边漫游的时候,他必然只会和新荷兰的土著人相似。凭想像,或者凭推理,我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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