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亚,为了在法律 的保护下进行贸易,都建立了自己的组织。他们的人身受到侮辱,财产遭到 抢劫,他们在拉文纳和罗马的教堂全被当地的看来完全没有道理或纯属无理 取闹的疯狂的群众予以烧毁。一个政府如能对此种残暴行径不问不闻,那它 本身倒应遭到残暴对待了。于是地方官立即奉命进行法律调查;由于暴乱的 首恶分子可以隐匿在广大人群之中,于是只得判处全体社会成员赔偿全部损 失,那些拒绝出钱的顽固分子被行刑吏拉来在大街上鞭打。这一简单的正义 行为却激起了正统基督教的不满,他们为那些神圣的坚持信仰的教徒的耐心 和品德欢呼。有300 个布道台为教会的迫害活动表示哀悼;而如果维罗纳的 圣斯提芬教堂真是在提奥多里克的命令下被毁的,那很可能是在那个神圣的 地方出现了某种仇视他的名声和威望的奇迹。在他光荣的一生行将结束的时 候,这位意大利国王却发现他从他毕生为增进其幸福辛劳的人民所得到的却 只有仇恨;他的头脑因不免为这种没有回报的爱所引起的愤怒、妒恨所苦。 这位哥特征服者竟不惜下令解除从不好战的土生意大利人的武装,禁止他们 占有任何进攻性武器,只许拥有一把家用的小刀。罗马的解放者被控告正和 一些最下贱的告密者一起密谋伤害他怀疑曾和拜占廷王朝进行秘密叛国勾结 的一些元老的性命。在阿纳斯塔修斯死后,王冠落在一个软弱无能的老人头 上,但政府权力却掌握在已经计划要彻底消除异端并征服意大利和阿非利加 的他的侄子查士丁尼的手中。在君士坦丁堡发布的一项以严惩消灭阿里乌斯 派的严格的命令,立即唤起了提奥多里克的正当的忿恨,他要求,一如他长 期对待他治下的正统基督教徒一样,让他的生活在苦难中的东部弟兄们也得 到同样的宽容。在他的严厉命令之下,罗马教皇连同四位著名的元老组成了 一个他自己同样也害怕遭受失败或取得成功的使团。对第一位曾访问君士坦 丁堡的教皇所表现的异乎寻常的尊敬已被他的妒嫉的君王当作一种罪行加以 惩罚:拜占廷王朝的乖巧的断然的拒绝便难怪遭到旗鼓相当的,而且更有可 能招致更大程度的报复;那时在意大利正在准备一项命令,要在规定的某一
天完全禁止正统基督教的礼拜活动。由于他的臣民和敌人的顽固,这位最能 宽容的君王也被逼到了采取迫害政策的边沿,而提奥多里克的生命未免过于 长久了,因为他竟然活到有机会惩治波伊提乌斯和叙马库斯的高尚品德。
对波伊提乌斯的处决
波伊提乌斯元老是加图和塔利①同意视为同胞的最后一个罗马人。生为一
个富有的孤儿,他继承了当时的帝王都渴望能有此出身的安尼西安家族的遗
产和荣誉,而他的曼里乌斯名号更使人相信,他的确是或被假定是一群曾把
高卢人逐出太阳神庙,并为了共和国的纪律牺牲他们的儿子的执政官和专制
君王的后代。在波伊提乌斯年轻时候,对罗马的研究还没有被完全抛弃;一
个经一位执政官的手加以改正的维吉尔还依然存在;语法、修词、法学的教
授,由于哥特人的慷慨还依然享有他们的特权和年金。但他的拉丁语的知识
不足以满足他热切的好奇心;波伊提乌斯据说曾不辞辛劳在依靠普罗克洛斯
和他的门徒们的热情、学识和勤奋支撑着的雅典学校中攻读了18 年之久。很
幸运,他们的这位罗马学生的理智和虔诚竟免去了受到充斥校园的神秘主义
和巫术的污染;不过,他却吸收了他的那些企图把亚里士多德的强大、细致
的认识,和柏拉图的深刻沉思和崇高想象调合起来的,已故和未故的大师们
的精神,并模仿了他们的方法。在波伊提乌斯回到罗马和他的朋友罗马贵族
叙马库斯的女儿结婚以后,他在他的象牙和大理石砌成的宫殿里却仍然照常
坚持他的学习。教会因他维护正统信仰、反对阿里乌斯派、优迪克派和聂斯
脱利派的异端邪说的深刻的辩护词提高了自身的水平;而正统基督教的统一
性也在一篇、不去计较三个虽然同体但又各不相关的人身关系的严肃的论文
中,得到了说明或充分揭露。为了便于他的拉丁读者,他不惜浪费自己的才
能教人希腊艺术和科学的最基本的知识。欧几里德的几何学、毕达哥拉斯的
音乐、尼科马科斯的数学、阿基米德的机械学、托勒密的天文学、柏拉图的
神学,以及附有波菲利评注的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学,都由这位不知疲倦的罗
马元老给翻译和注解出来。人们认为只有他能够描绘出艺术、一个日晷、一
台滴漏,或一个表明天体运行的球体的奇妙之处。波伊提乌斯从这些深奥的
学问出发,屈尊——或者更确切地说,仰身——克尽公私生活中的社会职责;
他的慷慨使穷苦人的苦难得到了宽解,他的被人恭维为不次于德谟斯提尼或
西塞罗的辩才始终毫无例外地被用于维护正义和人道的事业。这种人所共见
的高尚品德早为一位目光如炬的帝王所赏识并得到了他的奖赏;波伊提乌斯
的高贵地位又增加了执政官和贵族的头街,他的才能被用于办公室长官的重
要职位。尽管东部和西部有同等权利,他的两个儿子却都在年纪很小的时候,
在同一年里,被加以执政官的头衔。在他们就职的那令人难忘的日子里,他
们在严肃的仪式和元老院成员和人民的欢呼声中,从皇宫来到了广场;他们
的开心的父亲,罗马的真正的执政官,在发表了一篇颂扬他的皇家恩主的演
说词之后,在竞技节目中分发了一批胜利品遗产。从名声和财富两旺、既充
分享受公共的荣誉又颇得大众支持,以及从热心研究科学和自知行为高尚等
方面来看,波伊提乌斯也许能说一生幸福,如果那个难以定准的形容词可以
稳妥地用于一个人生活晚期以前的大部分生活时间的话。
① 即西塞罗。——译者
一位对钱财慷慨而对时间十分吝啬的哲学家,可能对一般的勾起人野心
的诱惑,对财宝和高位的追求,完全无动于衷。波伊提乌斯曾肯定说,他只
是十分勉强地接受神圣的柏拉图告诫每一个品德高尚的公民,都来从邪恶和
无知的垄断之中拯救这个国家的说法,这话也可能有其一定的真实性。为了
保证自己在公务方面的行为公正无私,他时时不忘他的国家的过去。他的权
威性遏止住了那些皇家官员的骄纵和压榨,他的辩才从皇宫的一些鹰犬手中
救出了保利努斯。他对于被公家和私家的掠夺吸尽骨血的地方人民的苦难永
远深感同情,并常常设法安抚;那时,也只有波伊提乌斯一个人敢于反对为
征服所鼓舞、为贪婪所激励,以及如他经常指出的,为不受惩罚所挑动的野
蛮人的暴政。在这种光荣的斗争中,他的崇高的精神也完全超越于危险,或
甚至谨慎之上;以加图为例,我们可以想到,一个具有纯正、坚定的高尚品
德的人最易为偏见所误、为意气所激发,并极易于使私人的仇恨和公正的正
义相混。柏拉图的门徒有可能会夸大自然的虚弱和社会的各种缺陷;即使最
温和形式的哥特王国,甚至仅是俯首称臣和表示感恩的做法,也必会使一位
罗马爱国主义者的自由精神感到无法忍受。但是,波伊提乌斯的恩情和忠诚
却随着公共幸福的下降而减弱了,同时一个可鄙的共事人又被派来分享和控
制办公室官员的权力。在提奥多里克最后一段阴暗的日子里,他愤怒地感到
自己成了别人的奴隶;但既然他的主人仅仅不过能置他于死地,他不拿武器
也无所畏惧地站起来和这个被挑拨相信,元老院的安全和他个人的安全势不
两立的愤怒的野蛮人进行斗争。元老阿尔比努斯已被指控,据说是,胆敢希
望使罗马获得自由,并已被定罪。“如果阿尔比努斯有罪,”这位演说家大
声疾呼说,“那元老院和我本人也必然都犯有同样的罪行。而如果我们全都
无罪,那阿尔比努斯便应当同样受到法律的保护。”这些法律可能从不曾惩
罚对一种达不到的幸福所抱简单、空洞的愿望;但它们对波伊提乌斯冒失地
声称,他已了解到那暴君决无法了解到的一件阴谋活动,可没有那么宽容了。
阿尔比努斯的辩护人很快就陷入将与其当事人同罪的危险之中;他的签名(他
们认为是出于伪造而加以否认)也被发现附在最初请求皇帝使意大利脱离哥
特统治的请愿书中;还有三个身居高位,但也许名声极臭的证人,出面证实
这位罗马贵族的叛国阴谋。然而,最后很可能仍然认为他无罪,因为提奥多
里克剥夺了他为他辩护的权利,把他囚禁在帕维亚塔中,而由远在500 英里
之外的元老院对它的最了不起的一个成员发布了一项没收其财产和处死他的
命令。根据那些野蛮人的命令,哲学家的深奥的科学被加以亵渎神明和宣扬
魔法的罪名①。一种对元老院的真诚、尽责的爱戴行为被元老们自己的发抖的
声音指为犯罪;而他们的忘恩负义也恰恰符合波伊提乌斯的愿望或预言;在
他之后再也不会有人犯和他相同的罪了。
当波伊提乌斯身披枷锁,随时等待着一死的时候,他在帕维亚塔中,写 出了《哲学的慰藉》一书;这部难得的作品不足以消磨掉柏拉图或西塞罗的 闲暇时光,但从它对当时野蛮主义和作者本人处境的描绘来讲,却也确有它 无可比拟的独到之处。他一直在罗马和雅典频频召唤,希望前来为他引路的 神灵现在终于来到了他的牢房,重新鼓起他的勇气,并在他的伤口上注入她 的具有安抚作用的药膏。她教导他拿他过去长时间的快慰生活来和眼前的苦
① 当时曾对魔法罪进行过严格的调查,据信有许多魔法师通过使监牢看守发疯的办法逃跑掉了:这里的发 疯,我想是设法灌醉。
难相比较,并认清命运的无常以建立新的希望。理智早已让他看清了她的种 种恩宠的不可持;经验已经让他认清了它们的真实价值;他既已问心无愧地 享受过它们,现在也可以毫不吝惜地将它们抛弃,以鄙视的心情平静地面对 敌人们的无意义的恶毒用心,他们既然给他留下了他的品德,那也便是留给 了他他的幸福。波伊提乌斯从地上到天上到处搜寻最高的善;探索了机会和 命运、预知和自由意志、时间和永恒的形而上学的迷宫;并慷慨地试图把神 的完美的属性和他的道义和物质的政府的明显的混乱调和起来。这类如此明 显、如此含糊,或如此深奥的具有安抚作用的主题完全不足以压制住人的天 性所固有的感情。然而,不幸的感受却可以被深刻的思索化解,而那些能够 巧妙地把各不相同的哲学、诗歌和辩才的丰富的财富合而为一的智者,必然 早已拥有了那他一直刻意追求的坚韧不拔的内心宁静。那恶中之恶悬而不决 的心情,终于由执行了,或超越了提奥多里克的残酷命令的死神做出了决定。 一根粗绳绕在波伊提乌斯的头上,然后用力收紧,直到他的眼珠几乎要从眼 眶里被挤出来;这时用棍棒打他直到他咽气的温和的酷刑倒应说是一种仁慈 了。但是,他的天才却在他的身后散发出知识之光,照亮了拉丁世界的最黑 暗的时代;这位哲学家的作品被英王中最为显赫的人物翻译出来,以奥托为 姓的第三位皇帝把一位由于阿里乌斯派的迫害而得到殉教烈士名号和制作奇 迹的名声的正统基督教圣徒的遗骨迁入了一个更受人尊敬的墓地①。波伊提乌 斯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因看到他的两个儿子、妻子和岳父德高望重的叙马 库斯全都安然无恙而得到一定的安慰。但叙马库斯的悲伤有欠斟酌,甚至也 许是过于鲁莽的:他公然申言自己为一个无故被冤的朋友的死无比悲痛,并 有可能试图为他报仇。结果他被戴上镣铐从罗马拉到了拉文纳王宫,提奥多 里克的疑心只有依靠一位衰迈、无辜的元老的血才得以安抚下去。
提奥多里克之死
人类的天性必将倾向于欢迎任何证明良心的公正和有关帝王们的悔恨的 传闻;而哲学并非不了解,最可怕的幽灵有时不过是混乱的想象的力量和失 调的肉体的虚弱造成的。在度过高尚和光荣的一生之后,提奥多里克现在正 带着羞辱和罪行向坟墓走去:他的头脑在和过去的对比中暗然失色,并为未 来的看不见的恐惧感到十分惊恐。据报导,有一天晚上,当有人往他的御饭 桌上端上一盘大鱼头的时候,他忽然大声喊叫,他看到了叙马库斯的愤怒的 脸,他两眼喷出复仇的怒火,嘴里长满又长又尖的牙齿,威胁着要吃掉他。 这君王立即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去,在他蒙着几床厚被冷得浑身发抖的时候, 他断断续续低声向他的医生伊尔皮迪乌斯讲出,他深深悔恨不该杀死波伊提 乌斯和叙马库斯。他的病日益加重,接着在持续了3 天的痢疾之后,他便在 拉文纳宫死去,时已在位33 年,或者从他侵占意大利的时候算起,共在位 37 年。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他把他的财富和省份分给了他的两个孙子,并
① 他的新坟上的墓志铭是由奥托三世的导师,饱学的教皇西尔维斯持二世撰写的,他和波伊提乌斯一样, 也被那个愚昧的时代称作魔法师。这位正统基督教的殉教者曾用手提着自己的头跑了相当远一段路;关于 一个和这相同的故事,有一位和我相识的太太曾说,“La distance n’y fait rien; il n’y a que le premier pas qui co■te.”(法语:距离并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没有先例。——译者)[德芳夫人。她讲的是圣丹尼斯的一个 与此相同的奇迹。——D.M.洛]
确定以罗讷河作为他们的共同疆域。阿马拉里克仍归了西班牙王国。意大利 连同东哥特人攻占的一切地方都由阿塔纳里克继承;他当时还不满10 岁,但 他却作为由他母亲阿马拉松萨和一位同血统的皇室逃亡者的短暂婚姻形成的 阿马里家系的一位最后的男裔而受到极大重视。当着临终的国王的面,哥特 各酋长和意大利行政官员互相保证对年轻的王子和他的母亲和保护人忠心不 贰;并在那个严肃的时刻,接受了他的维护法律尊严、热爱元老们和罗马人 民、带着适当的尊重培植和皇帝的友情的有益的忠告。提奥多里克的女儿阿 马拉松萨为他在一个可以俯瞰罗马城、海港和一段海岸的显要的地方立了一 个纪念碑。一座直径30 英尺的圆形教堂上面覆盖着由一整块花岗石刻成的屋 顶:从屋顶的中心升起四根立柱架起一个里面装着那位哥特国王遗骨的斑岩 石匣,四周由十二使徒的铜像环绕。要不是一位意大利隐士在一个幻境中所 见情景置提奥多里克于万劫不复的地位:他看到他的灵魂被神圣的复仇使者 抛进了地狱的一个烈焰腾腾的入口——利帕里大山口——去,他的精神,在 经过从前的一些悔罪活动之后,也许仍可以和人类的恩主们并列在一起了。
查士丁尼的时代
第四十章
查士丁尼的统治。提奥多拉女王。尼卡的暴乱。中国丝绸的 进口。圣索菲亚教堂。对雅典学校和罗马执政官的压制。
查士丁尼皇帝出生在萨迪卡(现代索菲亚)废墟附近,一个不知名的居 住在一片荒野中的野蛮民族家庭,这个民族前后曾被人称作达西亚人和保加 利亚人。他的发迹颇有赖于他的叔叔查士丁的冒险精神为他做好准备,他和 同村的另外两个农民一起抛弃最有利的畜牧或牧人工作毅然从军了。三个年 轻人背包里装着很少一点干粮,一直步行着沿着通往君士坦丁堡的大道走 去,很快凭着他们的力气和个头儿被利奥皇帝的卫队收留。这个幸运的农民, 在经过其后两代皇帝的统治之后,便已拥有极大的财富和荣誉;他从一次重 大危险中逃脱性命的经历,后来被归之于亏了帝王的保护神的保卫。他在伊 索里亚和波斯战争中长时间建立下的显著功勋可能无助于使人们不会忘记查 士丁的名字;但它们却保证了他在50 年时光内,逐步在军队里的提升——军 团司令官、伯爵、将军、荣获元老称号和皇帝卫队的指挥权,这卫队,在阿 纳斯塔修斯被从这个世界消除的重大危机时刻,始终把他看作他们的首领, 一致服从。他所扶植和使之富有的亲属全部排除在皇座之外;统治着皇宫内 院的太监阿曼提乌斯早已暗中决定将皇冠加在他所培植的一个最卑鄙无耻的 人物的头上。为了取得卫队官兵的同意,已将一大笔专为此一目的的捐赠交 托在他们的最高司令官手中。但查士丁却奸诈地利用这一重大的有利条件为 自己钻营;而由于并无任何一个竞争者出头,这个达西亚农民,在全体深知 他勇而不暴的士兵的一致同意下,被加上了紫袍;与此同时,教士和人民相 信他信奉正统基督教,各地方只一味盲目地唯首都的马首是瞻,也全都表示 同意。那个大查士丁却不同于另一个出身于同一家族、名字也相同的皇帝, 到68 岁时才登上拜占廷皇位;而如果事事都让他自己去作主,那在他9 年的 统治中,任何时候都可能会让他的臣民后悔不该把他推上皇帝的宝座。他完 全和提奥多里克一样的无知;而且让人惊奇的是,在那个并非完全愚昧无知 的时代竟同时会有两个君王大字不识。但查士丁的才能可远在那位哥特皇帝 之下;一生充当士兵的经历并不能使他具备统治一个王国的才能;尽管性格 很勇敢。自己明明知道自己的弱点,自然会使他充满疑虑,缺乏信心,和怀 着政治上的恐惧。不过国家的日常政务有忠诚、勤奋的财务官普罗克洛斯代 为办理;这年事已高的皇帝更收养了极有才能和抱负的侄子查士丁尼,这个 怀有雄心壮志的年轻人被他叔父从达西亚的荒野的农村收养过来,让他作为 他的私有财产的继承人,最后更继承了他的东部帝国。
既然宦官阿曼提乌斯的钱财已被骗走,现在显然便有必要夺去他的生 命。这件工作只要随便加给他一个或真或假的图谋不轨的罪名便很容易完成 了;作为额外的一条罪状,法官还被通知,他暗中接受了摩尼教派的异端邪 说。阿曼提乌斯因此丢掉了脑袋;和他们在一起的三个宫廷中的重要管事或 者被处死,或者被流放了;而他们的不幸的皇位继承人被抛进一所极深的地 牢中,用石头砸死,然后不加掩埋就那么胡乱扔到海里去。消灭维塔利安的
任务可比这更为艰巨和危险得多。这位哥特酋长在为维护正统基督教的信仰 大胆对阿纳斯塔修斯进行的内战中使自己颇受广大人民的欢迎;而且签订了 一个对自己十分有利的条约之后,他却仍然作为一支强大的、胜利的野蛮人 部队的首领驻扎在君士坦丁堡附近。通过一项极不可靠的盟誓的保证,他很 想放弃这一有利地位,放胆投身到其中的居民,特别是其中的蓝派,甚至一 想起那次虔诚的战争便对他十分仇恨的城市中去。皇帝和他的侄子把他看作 是教会和国家的保卫者而对他十分敬重,热情地加给这位他们心爱的人物以 执政官和将军的头衔;但是在他接受执政官职位刚7 个月之后,维塔利安在 一次御宴上被连伤17 处刺死,而继承这批掳获物的查士丁尼被控是刺杀自己 的精神兄弟的凶手,对这位兄弟他不久前还曾在自己参加的一次基督教神秘 仪式中保证对他效忠。在他的对手倒下以后,他虽然没有任何军功却被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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