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暗中和阿纳斯塔修斯的家 族或派系有密切联系;而蓝派则热衷于支持正统基督教和查士丁尼的事业, 而他们的感恩的主子,在5 年多的时间里,一直保护着其不时爆发常震撼着 东部皇宫、元老院和首都的一派的骚乱。蓝派以深得皇帝的恩庞有恃无恐, 为了引起别人的恐惧经常保持一种奇特的、野蛮人的打扮——留着匈奴人的
① 麦尼劳斯为希腊神话中斯巴达国王,海伦的丈夫。狄俄墨德不详。——译者
长发,穿着狭袖、宽松的袍子,走路趾高气扬、说话声大气粗。白天他们暗 带双刃短剑,夜间他们公然手拿武器分成若干队集会,随时准备进行暴力或 抢劫活动。他们的对手绿派成员,甚至一般市民,常被这些夜间作崇的土匪 剥光衣服,滥加杀害;任何人戴着金钮扣或腰带,或深夜在平静的首都街头 出现都是十分危险的。由于不加惩罚而日益猖獗的狂暴精神进而侵扰应受保 护的私宅;这些进行派别斗争的暴乱分子常常用火来作为进攻武器,或用以 掩盖自己的罪行。在他们的掠夺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安全或神圣不可侵 犯的;为了贪财,或为了报仇,他们杀害了大批无辜平民;教会和神坛也常 被残酷杀害的无辜者的血所污染,那些杀人犯却公然相互吹嘘自己如何武艺 高强,一剑便能致人于死地。君士坦丁堡的放荡的青年全都着上了叛乱分子 的蓝服装;法律也完全失去作用,社会的纽带已不再有任何力量;债主被迫 放弃他们的债款;法官睁着眼颠倒黑白;主人投票选举奴仆;父亲听任孩子 肆意挥霍;贵妇人被自己的奴仆任意奸污;漂亮的男孩被从父母的怀抱里夺 走;为人妻的除非她自愿一死,便会当着自己丈夫的面被人奸淫。遭到对手 残酷迫害,并被行政官员抛弃的绝望的绿派,决定行使自卫,或报复的特权; 但那些不曾死于战斗的人却被拉去绞死,一些不幸的逃亡者躲藏到深山老林 中去,又不时潜回残酷骚扰他们被驱逐出去的社会。一些有胆量惩治蓝派罪 行不怕招致他们的仇恨的执法官员只会成为他们的这种狂热情绪的牺牲品: 君士坦丁堡的一位市长逃到耶稣圣墓去避难,在提奥多拉的命令之下,东部 的一位伯爵遭到辱打,西利西亚的一位省长给绞死在两个因杀害他的马夫并 企图置他本人于死地的被他处死的杀人犯的坟前。一个野心家可能试图在社 会混乱中建立起自己的伟大,但一位君主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责任却必须维持 法律的尊严。查士丁尼的第一道,后来还曾一再重复并有时加以执行的敕令, 曾表明他决心保护无辜,并惩治不论任何名称和颜色的罪行。然而,正义的 天平,由于私下的感情、旧日的习惯和对皇帝的恐惧,仍倾向于偏袒蓝派一 边;他的公正,在经过一番似有其事的斗争之后,便毫不费力地顺从了提奥 多拉不可调和的仇恨情绪,这女王始终也未曾忘怀和宽恕那喜剧演员对她的 伤害。在小查士丁继位以后,呼吁严格和平等执法的公告涵蓄地斥责了前代 的不公。“你们蓝派听着,查士丁尼已经不存在了!你们绿派听着,他还依 然活着!”
两派的长时间仇恨和暂时的和解所引起的一次叛乱,几乎把君士坦丁堡
化成一片灰烬①。在查士丁尼统治的第五年,他公开纪念一月的艾茨节,②心
怀不满的绿派不时大声喊叫,扰乱节目的进行;一直到第22 次赛车的时候,
皇帝还依然不声不响严肃地坐在那里;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竟然匆忙中决
定,通过传信人的声音,在一位皇帝和他的臣民之间进行一次过去很少有过
的对话。他们一开始讲出的不满是比较客气和有所克制的;他们控诉皇帝的
使臣对他们进行压迫,并高呼愿皇帝万岁,并取得胜利。“你们这些傲慢的
不满分子,耐心一些,并仔细听着!”查士丁尼大叫着说;“闭上你们的嘴,
你们这些犹太人、撒马利亚人和摩尼教徒!”绿派的人仍然企图唤起他的同
① 尼卡骚乱的真正原因是对查士丁尼的残暴统治的种种迫害活动的仇恨。对这一点吉本不曾讲明,他显然 也不了解马戏团的各派事实上原来是本市划分出的行政区或教区。因此,它们在某种程度上仍然是人民和 皇帝沟通的合法的通道。——D.M.洛 ② 罗马历书的节日之一种。艾茨在3 月、5 月、7 月、10 月的15 日,而在其余各月的13 日。——译者
情。“我们穷,我们是清白无辜的,我们受到了欺侮,我们不敢在街头走过; 有人对我们的名号和颜色普遍进行迫害。让我们去死吧,啊皇帝陛下!但让 我们按照您的命令,为您效劳而死!”但是,那一再重复的偏袒、激情的诅 咒的言词,他们认为,完全有失皇帝的身份;他们公开表示拒绝再向一个不 能公正地对待他的臣民的皇帝效忠,哀叹上天不该让查士丁尼的父亲降生, 让他培育出这么一个甘当杀人犯、笨驴和不知悔改的暴君的儿子。“你们不 想活了吗?”那愤怒的君主吼叫着,这时,蓝派的人群狂怒地从坐位上站了 起来,他们的怒吼声震动着整个广场,他们的对手眼看寡众不敌,便避免正 面冲突,全跑到君士坦丁堡的街头去制造种种恐怖和令人绝望的活动。在这 个十分危险的时刻,两派的7 个已被省长判刑的杀人犯被拉到街上游街,然 后被押运到佩拉郊区的行刑场。其中四个立即砍头了;第5 个也被绞死;但 在绞死剩下的2 人时绞绳忽然断掉,他们活着落到了地上;群众为他们得以 幸免欢呼,圣科农教堂的修士,从附近的一座寺院出发用一只船把他们送到 教会的圣地去。由于这两人一个穿着蓝装,另一个却着绿装,两派都同样被 他们的压迫者或不知感激的主子的残暴所激怒,在他们将囚犯送到目的地, 充分进行报复以前,暂时维持着休战状态。阻挡叛乱风暴的省长的宫室立即 被放火焚烧了,他的官员和卫队被杀害,牢房被砸开,那些可以将它用来制 造毁灭的人都得到了充分的自由。一支原来派去帮助民政官员的部队遇到了 数目不断增加、行为越来越放肆的群众武装的抵抗:为帝国服役的最凶恶的 野蛮人赫鲁利人打倒了,从宗教考虑,被匆匆派去拆开进行血战的两派的教 士和他们的圣物。这一渎神举动使得骚乱进一步加剧了;人民全都为了上帝 的事业进行战斗;妇女们从屋顶和窗口往士兵们的头上扔下雨点般的石头, 士兵们则往那些房子里扔火种;一处处被市民或外地人点燃的大火毫无控制 地在市区各处燃烧。大火席卷了圣索菲亚教堂、赛克西普斯浴场和皇宫的一 部分,从大门直烧到马尔斯圣坛,长廊从皇宫直烧到君士坦丁讲坛:一家大 医院,连同院里的病人全被烧死烧光;许多教堂和宏伟的建筑被毁;大批收 藏的金银被烧化或丢失。看到这可怕的悲惨情景,一些明智的有钱的公民都 越过博斯普鲁斯海峡逃到亚洲的一边去,在整整5 天的时间里君士坦丁堡整 个落入那两派的手中,任其蹂躏,他们的口号是尼卡,征服一切!这也就成 了这次重大叛乱的名称。
只要两派的纷争还继续存在,胜利的蓝派和沮丧的绿派似乎都同样对国 家的混乱全然漠不关心。他们一致谴责司法和财政管理机构的腐败;在这两 个部门负责的大臣,狡猾的特里博尼安和贪得无厌的卡帕多西亚的约翰,都 被看作是公众苦难的根源而百般加以指责。人民的和平的叫苦声是不会有人 在意的,现在在全城陷入一片火海的时候,他们的声音得到了某种尊重;财 务官和省长立即被免职了,他们的职位由两个清白、正直的元老充当。查士 丁尼在做出这一深受群众欢呼的让步之后,他便前往竞技场去,承认自己的 错误,接受他的善良的臣民给予他的忏悔的机会;但他虽然对着神圣的福音 书作出庄严的保证,人民对他的话却并不相信;皇帝对他们的不信任感到十 分吃惊,他于是冒失地退回到皇宫的坚固堡垒中去。这无法平息的骚乱现在 被归之于一种秘密的、居心叵测的阴谋集团,还有人怀疑,叛军,更特别是 绿派的叛军,一直得到希帕提乌斯和庞培供给的武器和钱财,因为这两个贵 族既不能光彩地忘掉,也不能安心地记住,他们是阿纳斯塔修斯皇帝的侄子。 由于心怀妒嫉的轻佻的君主的一时的信任,他们在受尽屈辱之后,又得到了
他的宽恕,因而一直仿佛是两个忠实的仆人奔走在皇帝座前,而今,在这5 天的骚乱中,他们被作为重要人质扣押着;直到最后,查士丁尼的恐惧感压 过了他的机智,他把他的这两个兄弟看作是奸细,甚至是刺客,坚决命令他 们离开皇宫。在他们一再陈述,如服从皇帝的命令可能会形成被迫的反叛行 为,始终无效之后,他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但就在第6 天的清晨,希帕提 乌斯被一群人包围住,他们不管他如何真心反抗,也不管他的妻子哭泣着苦 苦哀求,却把他们看中的这个人弄到君士坦丁的广场上去,在那里他们不是 在头上加一顶王冠,却加了一个富丽的金圈。如果这个后来以自己曾一再推 脱为自己辩护的篡位者听从了他的元老院的劝告,更进一步激起群众的愤 怒,那他们的最初的不可抗拒的努力可能就会制服住或者驱逐掉了他的战战 兢兢的对手。拜占廷皇宫拥有和海上联系的自由通道,就在花园的台阶下面 停有随时备用的船只,而且已秘密做出决定,要把皇帝和他的家属以及他家 的各种财宝,一起运送到离首都有一段距离的一个安全地点去。
如果查士丁尼救之于戏院之中的那个妓女不曾彻底抛弃掉女性的胆怯和 品德,他肯定就算完了。在贝利萨留也在场的一次会议上,只有提奥多拉表 现出了一个英雄的气概,唯独她,不考虑引起他将来的仇恨,能够救他于当 前的危难和他可鄙的恐惧之中。“即使逃跑,”查士丁尼的妻子说,“是唯 一的活路,我也决不愿逃跑。死亡是我一生便预定的条件,但那些为人主的 人就不应在丢失自己的荣誉和统治权后再继续活下去。我祈求上天一天也别 让人看到我被剥去了皇冠和紫袍;在人们不再称我皇后的时候决不让我再见 到阳光。啊,恺撒,如果你已经决心逃跑,你有的是财宝;看看那大海,你 有现成的船只;但你难道不担心,你求生的欲望却会使你陷入苦难的流亡生 活和悲惨的死亡中去!至于我,我坚守自古相传的一句格言;皇座是最光彩 的坟墓。”一个妇女的坚强使大家恢复了重新考虑问题和行动的勇气,而勇 气又很快为这最无望的处境找到了出路。重新挑起派别之间的仇恨是一个轻 而易举但具有决定性作用的一招儿;蓝派为自己的罪恶和愚蠢行动所吓倒, 一点轻微的伤害将会促使他们和他们的不共戴天的敌人联合起来以反对一个 善良、慷慨的恩主;他们再次承认了查士丁尼的皇帝权威;而绿派,带着他 们的新推出来的皇帝,被干在广场上了。卫兵的忠诚十分可疑;但查士丁尼 手中的军力共有3000 名士兵,却是在波斯和伊利里亚战场上训练有素、勇敢 善战的老兵。他们在贝利萨留和蒙杜斯的指挥下,分作两队秘密强行通过一 些狭窄的通道、待灭的大火、倒塌的建筑,静悄悄逼近广场,同时攻进了位 于两端的两座大门。在那片狭窄的空间,那混乱、恐惧的人群,对从两边袭 来的坚强的正规攻击完全无力反击;蓝派显露出了他们的无可如何的疯狂, 据估算在那一天毫不留情的乱砍乱杀中共有3 万多人丧掉了性命。希帕提乌 斯被从他的皇座上拖下来,与他弟弟庞培一起被押到皇帝的脚前;他们请求 他宽恕,但他们的罪行有目共睹,他们的清白却十分可疑,查士丁尼已被吓 得魂不附体,岂能对他们宽恕。第二天早晨,这阿纳斯塔修斯的两个侄子, 连同18 名名声显赫的贵族或具有执政官职务的同谋者,被士兵秘密处死, 他们的尸体被抛进大海,宫殿被彻底铲除,财产也全部充公了。在其后好几 年里,连那广场也从此被人冷落,不再有任何活动;而且,只要一恢复文娱 活动,原来的骚乱便又会重演,蓝、绿两派实际仍继续破坏着查士丁尼的统 治,扰乱着东部帝国的平静。
中国丝绸的进口
那个帝国,在罗马城被野蛮化以后,仍然保有它在亚得里亚海东岸征服 的一些民族,使它的边界直达埃塞俄比亚和波斯。查士丁尼共统治着64 个省 份和935 个城市;他的统治区域可谓得天独厚,土壤、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 都十分有利,而且人类文化艺术始终连续不断地从地中海沿岸和自古代的特 洛耶直到埃及的底比斯的尼罗河两岸发展和传播。人所尽知的埃及富饶曾解 救过阿拉伯军的危难;同样那块人口众多的狭窄的土地至今仍能每年向君士 坦丁堡运送近7 万吨麦子;而且查士丁尼的首都,在荷马的诗篇赞颂其事15 个世纪之后,还一直接受由西顿供应的工艺品。每年生长庄稼的地力,不仅 没有因为经过2000 次的收获而耗尽,却由于巧妙的技巧、丰富的肥料和及时 的休耕,而有所更新,更为增强了。家畜的数量不知已增加了多少倍。树木 的种植、房屋的建筑,以及劳动和享受生活的工具,存在的时间都比人的一 生久长,因而由于一代一代人的关心而不断积累起来。一些简单的技艺由传 统保存下来,而由经验使之简化;由于劳动分工和交换的便利,社会日益富 足;每一个罗马人都依靠1000 双手的勤劳获得住房、衣服和生活必需品。织 布机和纺锤的发明被信神的人归之于神的恩赐。在各个时代,各种不同的畜 牧和农产品,毛、皮、羊毛、麻、棉,最后还有丝①,都被巧妙加工后用以掩 盖或装点人的身体;它们被染上各种永久性的颜色,并成功地使用笔墨补充 了织机的不足。在模仿自然的美选择颜色的时候,个人爱好和时尚完全可以 尽情表现出来;但腓尼基人从一种贝壳类动物身上提炼的深紫色却被保留专 用于皇帝的御体和宫殿,而且明确宣布,如有大胆的臣民敢于僭用这一皇家 特权便将被处以叛国罪。
用不着我解释,丝原是一种毛虫从肚子里吐出来的,它最后将变成那毛
虫化作蛾子从中飞出的金色的坟墓。在查士丁尼当政以前,只有中国人知道,
这蚕是靠桑叶喂养的;柏树、橡树和桉树上的毛虫,在亚洲和欧洲的树林里
到处都有;但由于培育更为困难,产丝量也没有定准,因而除了在阿提卡海
岸边的一个小岛开俄斯岛上,没有人去养它们。以它们的丝为原料,由一位
妇女发明,织成了为妇女专用的一种薄纱,这种开俄斯的特产,很长时间在
罗马和在东部都一直被人所称羡。不论米底人和亚述人的服装曾引起多少怀
疑,第一个明确提到这种从塞雷斯或中国的树上摘下的柔软羊毛的古代作家
却无疑是维吉尔;这一十分自然的、和它的真情相比起来并不足为奇的误解,
直到慢慢得知有一种专为许多民族编织奢侈服装的十分贵重的小虫的存在,
才终于得到了改正。在提比略治下,这种稀有的过于高雅的奢侈品曾受到最
古板的罗马人的批评;普林尼用一种虽过于造作却极有力的语言斥责人们贪
得无厌、竟不惜为了某种罪恶的目的,深入到天地的尽头,寻求一种实际让
人当众赤身露体的服装,供不怕全身透亮的贵妇人穿用。一种让人可以看到
肢体活动情况和皮肤颜色的服装可以满足人的虚荣,挑起人的情欲;本来和
中国织成的紧密的丝绸有时被腓尼基妇女拆开,利用拆下的那贵重的原料,
① 在昆虫史中(较之奥维德的变形记还更为奇妙得多),蚕占据一个十分显著的地位。按照普林尼的描写 开俄斯岛上的热带蛾可以说和中国的蚕蛾同一种类;但我们的蚕,连同我们的白桑树,泰奥弗拉斯托斯和 普林尼可都一无所知。[吉本把科斯和开俄斯弄混了。亚里士多德是曾提到丝绸的第一位希腊作家。很有可 能,生丝是从亚洲运到科斯,然后在那里加工制作的。——D.M.洛]
加上亚麻丝,织成更松散的织物。在普林尼时代之后的200 年间,纯丝或甚 至掺丝的织物一直仅限于妇女使用,直到埃拉伽巴卢斯第一个以这种女人的 习惯,玷污一位皇帝和一个男人的尊严,而罗马城和各省市一些富有的公民 也于不知不觉中起而学样。奥勒良曾抱怨一磅丝绸在罗马竟能买到12 英两黄 金;不过由于需求增加,供应也自然增多,丝绸的价格也相应下跌了。如果 由于偶然原因或垄断活动有时使得丝绸的价格甚至高出了奥尔良所定的标 准,推罗和贝里图斯的制造商们,也会在同一原因的作用下,被迫满足于仅 收取那过高价格的十分之九。当时认为有必要通过法令使滑稽戏演员的服装 有别于元老的服装,而从产地出口来的丝绸大部分都由查士丁尼的臣民使用 了。他们仍然更熟悉地中海的一种被称作海蚕的贝壳类动物:用它们把自己 固定在岩石上的细毛或发丝制作成织物,原只是出于好奇,并非为了实用; 一件用这种奇异材料做成的袍子曾是罗马皇帝送给阿米尼亚统治者的一件礼 物。
少量这种价值昂贵的商品便足够支付车辆和整个商队行程243 天,从中
国海到叙利亚海岸边,跨越整个亚洲的费用。那些丝绸立即被常跑亚美尼亚
和尼西比斯集贸市场的波斯商人送到罗马人之手;但这种在休战的间隙中进
行、常受到贪婪和妒嫉压抑的贸易,最后终于因在互相争胜的君王之间的长
期战争而完全中断。大国王可能骄傲地把索迪亚那,甚至塞里卡都算在他的
帝国的省份之内,但他的真正疆土实际以奥克苏斯河为界,而他要越过该河
去和索格多特斯进行有利的接触则完全得听命于它们的征服者,先后统治着
那里的勤劳人民的,白种匈奴人和土耳其人。然而,在一片号称亚洲四大花
园的地区,那种最野蛮的统治也未能把农业和商业彻底摧残掉;萨马坎和玻
卡拉因地理上的优越条件可以通过交换获得它的各种物产,它们的商人更从
中国人①手中买来生丝或丝织品,然后运往波斯以供罗马帝国之用。索迪亚那
车队在十分豪华的中国首都受到入贡国使臣般的盛情款待,而且如果能够安
全回来,这一趟大胆的冒险必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益。但是,从萨马坎德到
山西的第一个最近的城镇的艰辛、危险的旅程至少需要60 天、80 天,甚至
100 天;他们一到达亚克萨特斯便进入沙漠地带,那里的游牧民族,如没有
军队和守军加以约束,经常把市民和旅客看作是他们的合法的掠夺对象。为
了逃避鞑靼人的抢劫和波斯的官吏的伤害,运丝绸的车队探索出了一条更靠
南边的新路:他们越过西藏的高山,沿恒河或印度河而下,耐心地期待着在
古泽拉特或马拉巴尔港见到一年一度前来的西方船队①。但是沙漠中的危险却
被看作比爬山的劳苦、忍饥捱饿和拖延时日还让人略为好受一些,那条新路
很少再有人问津,唯一的一个曾走过那条少有行人的通道的欧洲人,为自己
历尽艰辛的勇气十分得意,他在离开北京后共花了9 个月的时间才到达印度
河的河口。不过那大洋却任凭人类利用它自由交往。从那条小河到北回归线,
所有的中国省份都被北部的皇帝们所征服并使之驯化;这一地带,大约在基
① 由于耶稣会教士的盲目赞美,他们混淆了中国的不同历史阶段。后来M.德吉涅斯才较细致地把各个阶段 分开,他逐步揭示出那些编年史的真实性,和直到基督纪元时期那一王国的实际疆域。他以强烈的好奇心 研究了中国和西方的关系;但它们之间的接触不多,不经常,也不明朗;罗马人已毫不怀疑,在塞雷斯或 西涅已有一个不在他们自己的国家之下的帝国。 ① 从中国到波斯和印度斯坦的道路可以从哈克鲁特和特温诺特之间的关系中获得了解。一条穿越西藏的通 道近年来曾由孟加拉的英国执政当局进行探测。
督纪元前后便已充满了城市和人群,以及大片桑树林和满树的蚕。而如果具 有希腊人或腓尼基人的天才,他们完全可以把他们的发现推广到南半球来。 我没有资格评论,我也难以相信,他们的航船曾到达过遥远的波斯湾或好望 角;不过他们的祖先可能有胆量进行现今的航程并取得成功,他们的航行范 围可能从日本岛扩展到马六甲海峡,或者,如果我们可以使用那个名字的话, 到达东方赫耳枯勒斯的石柱。在始终保持有陆地在望的情况下,他们可以沿 海岸边航行,直到最遥远的阿钦海岬,那里每年都有10 条、20 条装满中国 产品、手工业品或甚至工艺品的船只前来;苏门答腊岛和它对面的半岛被含 糊地统称为金银矿区,在托勒密的地图上标明的贸易城市可以表明这些财富 并非全部来之于矿藏。从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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