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更提高了他 的威望。当那决定性的命令发布的时候,格雷戈里求得某些跟他友好的商人 的帮助,用筐将他缒出罗马城门之外,在一片山林之中躲了一些日子,直到 据说由于神光的指引,他的藏身之处终被发现了。
伟大的雷列戈里任教皇职位共延续了13 年6 个月又10 天,这是教会史 上最开明的时代之一。他的品德,甚至他的缺点,是一种朴实和狡猾、骄傲 和谦恭、明理和迷信的离奇的混合,这对他所处的地位和那个时代的精神可 说是再合适没有了。他谴责了他的对手,君士坦丁堡教长的总领主教反基督 教的头衔,这个头衔,圣彼得的继承人因过于傲慢难以予以承认,又因过于 软弱难以自己承当;而格雷戈里的宗教司法权则仅限于罗马主教、意大利大 主教和西部使徒三重身份。他经常登上讲台,以他那粗俗而沉痛的语言,挑 动他的听众的具有同感的热忱:犹太先知们的话常被重新解释后加以应用; 人民因遭到目前的苦难而深受压抑的头脑被引向对看不见的未来世界的希望 和恐惧。他的理解和榜样决定罗马宗教仪式的模式;教区的划分,节日的日 期、游行的秩序、教士和副主祭的职务安排,以及教士服装的花样和变化。 直到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他一直忙于确定历时3 个多小时的弥撒的细则: 格雷戈里的唱诗班保存了戏院里的声乐和器乐,那野蛮人的粗哑的声音还试 图摹仿罗马学校的旋律。经验已让他看到,在安抚苦难、坚定
235 信仰、缓解凶恶,以及驱散无知的人的盲目的狂热方面,这种庄严 的煞有介事的宗教仪式所能发挥的作用,他也便不再计较它们显然有助于推 动教士统治和迷信的倾向。意大利及其附近岛屿的主教们都承认罗马教皇是 他们的特殊的宗主。甚至主教职位的任命、联合和变迁全都完全由他决定: 而他对希腊、西班牙和高卢等省进行的几次成功的侵权活动为后几任教皇的 更高的僭妄开创了先例。他出面干预对人民选举权的滥用;主教区的总牧人 随时监视着下属教区的信仰和纪律方面的表现。在他的统治下,意大利和西 班牙的阿里乌斯派都和正统基督教教会和好,而征服不列颠的荣誉倒大部分 归之于格雷戈里一世,只有一小部分归于恺撒。向那个遥远的小岛派去的不 是6 个军团,而是10 个僧人,教皇不禁为,由于那任务的严峻使他未能亲身 经历那宗教战争的危险而深感悲伤。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他竟能向亚历山 大里亚的大主教宣称,他们已让肯特的国王连同他的1 万名盎格鲁-撒克逊人 一同受洗了;还说,罗马的传教士,和原始教会的传教士一样,所使用的武 器仅仅只有宗教的、超自然的神力。格雷戈里的轻信或慎重使他永远倾向于 用鬼魅、奇迹和复活作为证据来证实某些宗教上的说法真实可信;后代对他 的英魂所表示的崇敬,不亚于他轻率地对他的同代或前代人的品德所给予的 崇敬。历代教皇从来毫不吝惜地下令赏赐宗教荣誉,但在他们的同行中,格 雷戈里却是最后一个得到他们的恩准作为圣徒列入历书的。
他们的世俗权力是于不知不觉中从那一时代的灾难中产生出来的;血染 欧亚两洲的罗马的主教们被迫不得不作为慈善和和平的使者来进行统治。Ⅰ. 按照过去一贯的理解,罗马教会曾被授予占有大部分意大利、西西里和一些 更遥远的省份的权利;而它的一般都由助理副祭司担任的代理人对他们管辖 下的农、牧民则拥有民事或甚至刑事司法权。圣彼得的继承人像一位警惕而 慎重的地主一样处理了他的遗产;格雷戈里的书信中充满了劝人不要轻易进 行其结果可疑的或令人烦恼的诉讼、尽量保持适当的身高、体重的比例,以 及尽量减少已交出一定数量的罚金并买得结婚权利的教区奴隶的人头税等等 健康有益的教导。这些地产的租税或收成由教皇花钱冒险运到第伯河口;在 对待财富的问题上,他的作为完全像教会或穷苦的人的一位忠心的管家为满 足他们的多方面的需要用尽了开源节流的办法。他的连篇累牍的收支帐目, 在拉特兰大教堂已延续了300 余年,已成为基督教经济的典范。在那四大节
日中,他把他们的一个季度的收入按比例分配给教士团、家人奴仆、各寺院、 各教会、墓地、慈善堂、罗马的各医院,以及教区内的其它一些部门。每到 一个月的1 号,他根据不同的季节,按明文规定的数量,散发给穷人粮食、 酒、奶酪、蔬菜、油、鱼、鲜货、衣服和钱;而他的财务员经常被叫去,设 法以他的名义,满足某些过穷或有功的人的特殊需要。病残者、旅游者、外 来香客的临时灾难,任何一天或任何时候也都能得到必要的救济;而教皇对 他的简单的饭食,在他从他自己的饭桌上拿走一些食物送给一些够格与他同 食的臣民以前,还不能充分享用。当时的苦难岁月已使得罗马的贵族和贵妇 人都会安心接受教会的恩惠而毫无羞愧之色:有3000 名处女都从她们的恩主 们手中获得衣食;意大利的许多主教都从那些野蛮人手中逃出,躲进了梵蒂 冈一些好客的主人的大门。格雷戈里完全可以被称为他的国家的国父;他是 如此充满恻隐之心,街头有一个乞儿死亡会使他接连几天停止行使僧侣职 务。Ⅱ.罗马的不幸影响使徒牧师在和平和战争问题上的安排;他自己都会感 到怀疑,促使他代理他的暂时不在的君王职务的究竟是出于虔诚,还是野心。 格雷戈里把皇帝从长时间的沉睡中唤醒过来;揭露了东罗马帝国的总督及其 下属大臣的罪行或无能;抱怨他们为保卫斯波莱托①而从罗马抽去了所有的老 兵;鼓励意大利人保卫他们的城市和圣坛;以及在危险时刻降尊指派军团司 令官并指导地方各省军队的行动。但是,教皇的勇武精神却受到人道主义和 宗教考虑的约制:征收贡税的作法虽在意大利战争期间曾采用过,他却毫不 犹豫地斥之为可厌的压迫行为;而他实际是违反皇帝的敕令,保护了那些出 于虔诚的怯懦而抛弃了军人生活甘当僧侣的士兵。如果我们能相信他自己的 声明,要让格雷戈里利用伦巴第人的内部纷争,使这个民族被彻底消灭,并 不留下一位国王、一个公爵来挽救这个不幸的民族使之免遭他们的敌人的报 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作为一位基督教的主教,他更喜欢执行有益的和 平职务;他的仲裁平息了那次武力冲突;但他过于担心希腊人的计谋和伦巴 第人的狂热情绪,却使他不能做出庄严的许诺,遵守停战协定。由于订立普 通持久的和约的希望破灭,他竟然打算要在没有皇帝或总督同意的情况下, 来挽救他的国家。敌人的利剑已悬在罗马的头顶上了,完全靠了那位深得异 端派和野蛮人尊重的教皇的温和的口才和得体的才智才将那剑移走。格雷戈 里的才智受到拜占廷朝廷的斥责和侮辱;但在心怀感激的人民的爱戴之中, 他得到的是一个公民可望得到的最纯真的报酬,和一位君王所能得到的最好 的权利。
在下一章,第46 章中,吉本描述了查士丁尼王朝的结束和新的朝代赫拉克利乌斯 王朝的兴起。
先在莫里斯(382—602),后在福卡斯(602—610)统治下的查士丁尼王朝的末
期,由于外敌入侵和内部纷争,经历了一个从极端无能进而几乎完全进入无政府主义状
态的时期。
在赫拉克利乌斯(610—642)统治期间,波斯人在一次漫长的战争中洗劫了耶路
撒冷、攻入了埃及,并率领着阿瓦尔人几乎攻下了君士坦丁堡。但是,波斯的力量被赫
拉克利乌斯于628 年彻底予以摧毁,他同时还在巴尔干地区制服住了斯拉夫人。
吉本在第47 章中提出的关于化身说的无穷无尽的讨论的基调正是尼斯学说和一性 论的差异所在。后一种学说在东部各省的人民中普遍受到重视,他们认为基督就只是神
① 意大利的一个城市。——译者
的化身。他的身体虽像人,但他却仅只有单一的神性。
神学的影响
第四十七章
化身说的历史。伊比奥尼派和诺斯替派。塞林图斯和阿波利 拉里斯、西里尔、聂斯脱利和第一次以弗所会议的敌对理论。优 迪克派异端邪说和第二次以弗所会议。卡尔西顿会议。芝诺的赫 诺提孔。查士丁尼的神学理论。
在异教教派消灭之后,基督教徒可以在和平和虔诚的气氛中独享胜利的 欢欣了。但是,不和的种子仍然活跃在他们的心中,他们热心于摸索他们的 宗教创始人的本性,而不去实行他的教条。我已经说到关于三位一体说的争 论已让位给关于化身说的论争了;这一论争同样对教会的名誉有损、对国家 的兴盛有害、从其起因说更微不足道、以其恶劣效果论则更为长久。现在, 我计划在这一章里包括进一次长达250 年的宗教战争,综述东部各派的神学 和政治上的分歧,并通过涉足研究原始基督教会的各种学说,介绍一下它们 的喧嚣的、或血腥的争斗。
伊比奥尼派
Ⅰ.对于第一批改信新教的教徒荣誉的值得称道的关心一直纵容了伊比 奥尼派,或至少是拿撒勒派,所不同于其它教派者不过是他们顽固地坚持要 实行摩西的宗教仪式而已。他们的教堂已不复存在了,他们的书籍已全被销 毁:他们的不声不响的自由精神可能在信念问题上要求不是太严,而他们的 处于幼小时期的信条的软弱状态,在300 年的热忱或慎重的作用下,必已被 塑造成各种不同的形态了。然而,最仁慈的批评也难以承认,这些派别对基 督的纯正的神性有任何了解。受教育于犹太人的传授先知和偏见的学校中, 从来没有人教他们使自己的希望越过一个人类和尘世的救世主以外去。即使 当他们的国王穿着平民的服装出现时,他们敢于向他欢呼,他们的更大的恐 惧也使他们不可能识别出精心用凡人的名字和形态把自己的神性掩盖起来的 他们的上帝。①拿撒勒的耶稣比较熟悉的伙伴们也常和他们的朋友和伙伴谈 笑,而他在他的一切合理的生物生活的行动中,看上去完全是和他们一样的 人类。他从幼儿到青年到成人的过程也同样表现为身体日益高大、智力日益 增加;而且在经历过一段身心的痛苦之后,他死于十字架上。为人类的利益 而生,也为人类的利益而死;但苏格拉底的生与死也同样是为了致力于宗教 和正义的事业;尽管那个斯多噶派的成员或英雄也看不起基督的品德,但他 为他的朋友和他的国家所流的眼泪也可以看作是他的仁慈的最真纯的证据。 福音书的奇迹并不能使一个以无畏的信念坚信摩西法令的更动人的奇闻的民 族感到惊奇。古代的先知曾经治愈病人、唤醒死者、分开大海、停住太阳, 驾着一辆火光四射的马车走上天空。希伯来语的喜欢比喻的风格很可能会借 用“上帝之子”这个头衔把它加在一位圣徒或殉教者身上。 ① 克里萨菲乌斯和阿塔纳西乌斯都不能不承认,基督自己或他的圣徒们都很少提到过他的神性问题。
然而,在拿撒勒派和伊比奥尼派的不够充分的条文中,倒也可以模糊地 看到把基督的降生和一般人的诞生混同的异端分子,和罪过较小,为了保持 他的母亲的童贞,排除掉尘世父亲的帮助的教会分立派之间的差异。前者的 怀疑有他的出生、他的一般所说的父母,约瑟夫和玛丽的合法的婚姻,以及 他有权直接继承大卫的王国和犹大的遗产等显而易见的情况作证。但是根据 圣马太所写福音书,有好几个本子都记载了这段秘密的真实的历史,而且那 些教派一直都长期保存着那些书的希伯来原文,以作为他们的信念的唯一证 据。知道自己未曾接近妻子的丈夫必然会发生的怀疑却(在梦中)被肯定告 知,她怀的是“圣灵”,而被驱散了:由于那位历史学家不可能亲眼见到这 一遥远的、家庭内部的怪事,那他必然曾听到同样那个告诉以赛亚一个处女 将要怀孕的声音。一个由于“圣灵”的不可言喻的作用而生出的处女的儿子 是一个没有先例或无与伦比的人物,在思想和身体的各个方面都远远超过一 般的亚当的子孙。自从希腊或迦勒底人的哲学传入以来,犹太人全都相信灵 魂的独立自主存在、超生和不死;通过假定,灵魂全都被囚禁在尘世的监牢 中以清洗他们过去所欠下的罪孽,从而肯定上天的存在。但是纯洁和腐败自 身划分的等级几乎是无穷无尽的。我们完全可以假定,只有最崇高、最完美 的人的精神能进入玛丽和圣灵的后代的体内;他的堕落是他自己作出的选择 的结果;他的使命的目的,不是清洗掉他自己的,而是清洗掉此人的罪孽。 在他回到他在天上的出生地的时候,他得到了因他的顺从而获得的巨大报 酬:那先知们曾隐约提到的,按尘世的理解,和平、统一和独立统治的米赛 亚的永恒的王国。无所不能性使得基督的人的性能扩展到适合于他的神的职 位的要求。在古代的语言中,上帝的头衔并非严格地仅限于第一父亲;他的 绝无仅有的使者,他的独生子,也可以毫不过份地要求获得一个附属世界的, 虽属第二位的宗教崇拜。
诺斯替派
Ⅱ.已经在犹太地区乱石遍地、徒劳的土壤中生根的信念的种子,在它已 完全成熟以后,被移植到了非犹太教的更适宜的气候中去;而从未见到过基 督的人性的罗马和亚洲的陌生人,自然更容易倾向于只见其神性。多种教派 和哲学家、希腊人和野蛮人都同样习惯于设想,从光明的宝座产生出来的一 长串、一个接一个永无止境的天使,或魔鬼、或神灵、或永恒、或射线。如 果说,这些永恒中的第一个,即逻各斯,或和圣父同质的上帝的箴言,将会 降临大地,以便把人类从邪恶和错误中解救出来,并引导他们在生活和不朽 的道路上前进,那也似乎并不足为怪,或一定不可信。但是,当时流行的关 于永恒和天生物质的私有性的理论侵害着东部各个原始教会。非犹太改教教 徒中有许多都拒绝相信,一种作为和第一本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神性有可 能亲自和一个不纯洁的、受到污染的肉体结合起来:而出于对基督的神性的 热爱,他们不承认基督的人性。而当他们的血刚刚还在卡尔法利山上流淌的 时候,亚洲人的一个人数众多、学识渊博的教派多赛蒂派,便发明了后来由 马西昂派、摩尼教派和其它多种名目的诺斯替异端派别加以推广的奇幻的体 系。他们在叙述玛丽的怀孕、基督的降生,以及在他传教前的30 年生活等问 题时,根本否认福音书的可信性和真实性。他一开始便完全以一个成人的姿 态出现在约旦河岸边;但那完全只是一个形象,而并非实体;那是一个由无
所不能的手创造出来的人的形态,要让他模仿人的功能和行动,要在他的朋 友和敌人的感观上产生一个永不消失的幻觉。清晰的语音在门徒们的耳朵里 震响;但那留在他们的视觉神经上的印象却不容许更具体的触觉的体验加以 证实;“上帝之子”对他们仅只有精神的存在,而无具体的存在。在这样一 种冷漠的幻影面前,犹太人的狂热情绪不过是无谓的浪费;那关于基督受苦 受难和死亡,关于他复活和升天的神秘的景象不过是为了教育人类,在耶路 撒冷那个舞台上表演一番罢了。如果有人进一步追究,说这种理想的摹拟, 这种无尽无休的欺骗,有辱真实的上帝的形象,那在肯定神灵的虚假方面, 多赛蒂派和他们的许许多多正统派的弟兄们的意见是完全一致的。在诺斯替 的体系中,以色列的耶和华,那创造下界世界的创世主,是一种反抗的,或 至少是无知的精神。“上帝之子”来到人世是为了消灭他的庙宇和法规;正 是为了这一健康的目的,他巧妙地把一个尘世弥赛亚的希望和预见转移到他 自己身上。
摩尼教派的一位最精细的辩论家曾强调,假定基督教的上帝曾作为一个 人的胚胎存在,并在9 个月过去之后从一个女性的子宫中钻出的说法,是既 危险也极难堪的。他的虔诚、惊愕的对手促使他进而否认了怀孕和生育所经 历的一切感官的体验;声称那神灵完全像一束阳光透过玻璃一样,从玛丽的 身体里显现出来了;还肯定,甚至在她成为基督的妈妈的那一瞬间,她的处 女状态仍依然如故。但是,这种冒失的让步却使那些不把基督说成是一个幻 影,而把他说成是具有不动感情、不会堕落的肉体的神的多赛蒂派,产生了 一种更柔和的情绪。在更为正统的体系中,自他复活以来,他可是便已获得 了这一切,而且必然一直占有这一切,如果它有可能毫无阻挡、毫无损伤地 渗透过那严密的过度物质的话。既然完全不具有它的基本性质,它也便可能 不具有肉体的特性和虚弱的特点。一个可以从一个看不见的小点发展到完全 成熟的胚胎,一个不曾从正常的渠道获得任何营养也能够完全长大的孩子, 便有可能并不需要从外部取得任何物质以补充它每天的消耗,而仍能继续存 在下去。耶稣有可能虽常与他的门徒们共餐,却并无饥渴之感;他的童贞更 是从未受到过男女情欲的污染。对于这样一个结构奇特的肉体,人们不禁要 问,他最初是如何,并以何种材料组成;这里有一个不一定专属于诺斯替派 的回答不免使我们的更可靠的神学理论也为之震惊:那便是,它的形式和实 质全都来之于神的本质。纯粹和绝对精神的概念是现代哲学的精深论点:古 代人认为灵魂、神灵,甚至上帝本身所具有的无形的实质并不排除外延空间 的概念;他们的想象完全满足于空气,或火,或以太的微妙的性质,认为它 和粗劣的物质世界相比不知更要完美多少。如果我们要定出上帝的位置,我 们便必须描绘出他的形象。我们的经历,也许还有我们的虚荣,所能表达的 只是人的形象之下理智和品德的力量。在埃及僧侣和非洲正统基督教教徒中 到处可见的拟人派,可以拿出圣书中的明白论断,人是完全按照创世主的形 象制作出来的。尼特里亚沙漠的圣徒之一,可尊敬的洛拉皮翁为放弃他的可 爱的偏见,抛洒了不少伤心之泪;他还像个孩子一般为他不幸地改奉新教而 悲哀,因为新教偷走了他的上帝,使他的思想中不再存在任何可以看得见的 信仰和崇拜对象了。
塞林图斯和阿波利拉里斯的敌对理论
Ⅲ.这便是多赛蒂派转瞬即逝的经历。敢于反对最后一位使徒的亚洲的科 林塞斯①力图提出一个虽较简单却更为坚实的假说。置身于犹太人和非犹太人 的世界之中,他力图通过承认在同一个弥赛亚中,一个人和一个神形成了超 自然的结合,来调和诺斯替派和伊比奥尼派的矛盾;而这一神秘的学说还曾 被埃及学派的异端分子卡勃克拉特、巴西里德和瓦伦亭加以奇妙的修改和接 受。在他们的眼中,拿撒勒的耶稣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是约瑟夫和玛丽的合 法的儿子:不过他是人类中最好、最明智的一员,特意挑来作为最合适的工 具,以求在地球上重新恢复对真正的、最高神灵的礼拜。当基督这第一个永 恒,在约旦河水中受洗的时候,上帝的儿子亲自化成一只鸽子降临到基督身 上,居留在他的头脑中,以便在分配给他布道的时间内,指导他的行动。当 弥赛亚被交到犹太人手中的时候,那不朽的不动感情的生灵基督便抛开他的 尘世的皮囊,飞回到pleroma 或精神世界中去,留下基督独自去受苦、呻吟, 以至死亡。但是,这样一种逃离是否合乎正义和仁慈精神实在大可怀疑;一 个无辜的殉教者,先是被他的神侣所逼迫,最后又被他的神侣所抛弃的遭遇, 可能会挑起非基督教徒的怜悯和愤怒。他们的抱怨声被那些接受塞林图斯的 双重体系,并对它加以修改的一些派别,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压了下去。据说, 当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神灵已赋予他一种神奇的在身、心两方面都 完全木然的感觉,这便使得他对外表上的苦难实际毫无所感。他们更肯定认 为,这些虽然真实,而实际会转眼即逝的痛苦已被专为弥赛亚在他的新耶稣 教徒们的王国中所保留的千年尘世统治充分予以补偿了。那意思大约是说, 如果他受苦了,他受苦也应该;人的本性从来都不是十全十美的;而且苦难 的十字架也可以有助于,在约瑟夫的儿子和上帝的儿子神秘地合为一体之 前,清洗掉他的一些无伤大雅的过失。 Ⅳ.所有那些接受一个似是而非的高尚信条,相信灵魂的非物质性的人必 须承认,根据他们目前的经验,心灵与物质的结合是完全不可理解的。一种 和更高,或甚至最高的智力的结合也不是不能相容的;一种永恒或最完美的 被创造的精灵或天使长的化身并不一定包含着确切的矛盾或荒唐。在由尼斯 会议所决定的宗教自由的时代,基督的尊严是依靠个人根据圣书,或理智, 或传统所作出的判断来加以衡量的。但当他的纯正的神性已在基督超人说的 废墟上建立起来的时候,正统基督教徒的信念却在一个悬崖的边缘上战栗, 从那里已无退却的可能,站着不动是十分危险的,掉下去更不堪设想;而他 们的信条的多方面不便之处更由于他们的神学理论的崇高性质而加重了。他 们不敢大胆宣称——上帝本身,那个平等的、同体的三位一体的第二人身显 然具有血肉之躯①;一个弥漫宇宙的生灵确曾被容纳在玛丽的子宫之中;他的 ① 圣约翰和科林塞斯在以弗所的公共浴场相遇了;但是那位圣徒担心那间房子会倒下来砸在他们的头上, 他立即从那位异端分子的身边逃跑了。这个受到米德尔顿斥责的愚蠢的故事,有波利卡普为证,却是出自 伊里奈乌斯之口,故事的时间和地点可能和科林塞斯的时代和住处是相吻合的。对1 约翰iv.3 —— ■IorI ■——的旧的、但也许是正确的理解,指的正是那位原始异端派所讲的双重性质。 ① 和圣保罗的谈吐相比(提摩太前书,第3 章,第16 节),这种强烈的语气倒也未可厚非;只不过我们被 圣经的现代版本所蒙骗了。在6 世纪初的君士坦丁堡,((它)这个词被改成了(εós(上帝):在拉丁和叙 利亚文的版本中,还能见到的原始文本,在希腊和拉丁神父们的论著中仍能找到;这一骗局,以及圣约翰 三见证人的那一骗局,全都是十分令人钦佩的伊萨克·牛顿发现的。我曾研究过他们的辩论,并可能屈从 于在评论和神学方面具有极深造诣的第一批哲学家们的权威。[那字应该是(s。在关于这两点的认识上,权
永恒的存在也曾由人世的年、月、日来加以计算;万能的主的确曾被鞭打, 并被钉在十字架上;他的无感觉的实体也曾感到痛苦和懊伤;他的无所不知 也决不保证他决无无知之处;并承认生命和不朽的源泉已在卡尔法利山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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