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师门,云铮及中棠,更是令我伤心,二十年的卧薪尝胆,今日眼见都要化为流水,我年近古稀,难道还能再等二十年么?” 众人一直垂着头,谁也不敢接触到他满含悲忿的恨毒的目光。只听他突地大喝一声,道:“铁中棠、云铮不知友爱,暗违师命,从此逐出门墙;其余的大旗弟子,与我留在这里,和他们血拼一场!” 众人心头俱是一震。铁中棠身子不住颤抖,云铮惨呼道:“弟子宁愿血流当地,也不愿被逐出门外!” 云翼厉声道:“你敢违抗师命!” 云铮颤声道:“我只愿留在这里,和他们一拼生死……”
突听云九霄轻叱一声,道:“铮儿住口!”他缓缓转过身子,面向云翼,叹道:“大哥你也请再三思,我等这般做法,岂非更如了司徒笑之心愿,我大旗门也誓必毁在这一役之中。大哥,你怎忍令先人辛辛苦苦所创的声名基业,从此而断!” 云翼面色铁青,厉声道:“令出如山,永无更改!” 云九霄咬了咬牙,正色道:“小弟身为大旗门掌刑之人,依照门规,有权对掌门师兄所下之令修改!” 云翼怒道:“你要怎样?” 云九霄沉声道:“云铮与铁中棠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此,应逐出门墙三年,三年中若无劣迹,而有功勋,便可重回门墙。我大旗门下所有弟子,立刻重返边陲,暂避锋锐,三年后再来复仇!” 云翼双目怒睁,恨声道:“三年……” 云九霄黯然长叹道:“三年时光并不算长,但这三年的时光,却可延续我大旗门的命脉,大哥你难道就等不得么?” 云翼木立半晌,突地狠狠一跺脚,道:“依你!” 云九霄精神一振,道:“既是如此,小弟就暂代大哥传令了!”他手掌一挥,沉声道:“铁青树准备马匹,并将铁中棠骑回的马处死!” 那精悍少年胸膛一挺,大声应了,飞步而出。云九霄接道:“云婷婷收拾包裹,准备口粮,每匹马上,都要分配一袋烈酒御寒!” 那青衫少女一拭泪痕,躬身道:“弟子领命!”她柳腰一折,反身奔出了门外。 云九霄转向赤足汉,道:“还请四弟守护大旗。” 赤足汉朗声道:“三哥只管放心,小弟粉身碎骨,也要将这杆铁血大旗一路护送回去,再一路护送出来。” 云九霄朗声道:“好!等到这杆大旗重出中原之时,也就是你我兄弟复仇雪恨,扬眉吐气之日!”话声未了,突听一声大喝自身后传来。 云九霄霍然转身,沉声道:“你要说什么?” 喝声中云铮一跃而起,道:“三叔,小侄我有满腔热血,两膀气力,随时俱在听候三叔吩咐!” 云九霄面色一沉,道:“你此刻已非本门中人,本门对你亦无差遣。只望你能在这三年中,不负本门之期望,三年之后,你便仍是大旗弟子。铁中棠,我对他说的话,也是对你说的,知道么?” 铁中棠垂首无言,云铮面上已大变颜色。 突见冷青萍轻轻站了起来,道:“我呢?” 云九霄轻叱道:“掌门人已有饶你之意,你还不快回家去?”
冷青萍赧然一笑,整了整衣衫,幽幽道:“回家?……我此刻已是无家可归的了……”她缓缓转过身子,秋波凝注着铁中棠,良久良久,方自黯然长叹一声,道:“你多珍重……”语声未了,晶莹的泪珠,又自流下了她苍白的面颊。 铁中棠垂首无语,也不看她。 云九霄暗中微微一叹,口中沉声道:“去吧!” 冷青萍抬手理了理头上的青丝,满面泪痕的面颊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躬身道:“两位前辈,我去了。” 云翼面沉如水,不言不动,云九霄微微挥了挥手。 只见冷青萍低垂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门外。门外雨丝霏霏,她仰眼望了望天色,突然以手掩面,放足狂奔而出,一刹那便被雾一般的雨丝掩没。 云九霄不敢抬头,只是在心中默祷:“你多珍重……” 一个久藏深闺的少女,如今却无家可归,要孤身去流浪江湖,她前途的渺茫,岂非正有如门外的雨丝一样。 云九霄忍不住长叹一声,暗中喃喃自语道:“棠儿棠儿,是她害了你呢,还是你害了她?” 赤足汉突然狠狠一顿足,大声道:“为什么老天偏偏要叫这样的好女子,生为冷一枫的女儿?”语声中只听远处传来两声尖锐凄厉的马嘶。 云九霄道:“那两匹马已被处置了。” 接着,那青衫少女云婷婷一闪而入,道:“回禀师叔,行装都已备齐了……”目光四下一转,见到冷青萍已去,神色间不禁为之一阵黯然。 突听云翼大喝一声:“走!”一步跨出,也不回头去看他所疼爱的门徒和亲生的儿子一眼。 但是,他苍老的心房中,却已充满悲伤哀痛。 云九霄轻轻拍了拍铁中棠肩头,转身缓步而出。 赤足汉一把拔起了大旗,狂呼道:“小子们,好好干,三年后再回来!”一足将祭台踢得四下纷飞,转身一跃而出。风雨之中,那一面紫色的锦缎大旗,突的舒展而起,呼的一声,划破了风雨。 云铮目光一转,立刻便要随之而去。 铁中棠沉声道:“三弟,你去哪里?” 云铮厉声道:“你管不着!” 铁中棠突地纵身一跃,身形有如弩箭般飞跃而出,穿窗落人院中,挡住了云铮的去路。 云铮大怒道:“你要做什么?” 铁中棠沉声道:“不出片刻,寒枫堡等地之人便要赶来,那时师傅们还未走远,你可要同我来挡他们一阵?” 云铮顿住身形,道:“挡他们一阵……” 铁中棠道:“正是。” 云铮胸膛一挺,大叫道:“好!” 他两人明知以他两人的力量,来挡寒枫堡、盛家庄等五地的高手,实无异螳臂挡车,但他两人心中,却只觉热血奔腾,而绝无丝毫畏惧之意。言语之间,只听风雨中已传来一阵奔腾的马蹄声。 铁中棠黯然道:“师傅他们真的走了。” 云铮冷“哼”一声,转过头去,黯然良久,忍不住自语道:“他们怎么还不来呢?这样等要等到何时?” 铁中棠只觉他神色紧张,坐立不安,自己心中又何尝不是焦急万分,当下心念一转,道:“你我隐身暗处,以逸待劳,以暗击明……” 云铮横目道:“你躲在这里,我迎上去!” 铁中棠变色道:“迎上去?迎上去送死么?” 云铮道:“迟早都是一死,迎上去反而痛快!” 铁中棠沉声道:“虽说迟早都是一死,三年后你我还要重归师门,难道你已经忘了不成?” 云铮呆了呆,冷笑道:“你我留在这里挡住他们,难道你还想活命?哼哼,我却早已存下必死之心了。” 铁中棠正色道:“你我留在这里,只是要拦阻他们,拖延他们的时间,并非是留在这里送死的!你我这两条性命,还要继续活在世上,继续与他五家为敌,此刻是万万死不得的!” 云铮突地转过身子,面对着他。 两人目光相对,一人的眼神坚定而沉毅,一人的眼神热情而冲动,却俱都充满着一种无畏的勇敢。 终于还是云铮首先打破了沉默,肃声道:“你除了用生命来阻挡他们,还能用什么别的?” 铁中棠简短地回答:“没有也要寻出!” 他语声中充满了自信,这种超人的自信使得任何事在他眼中都变得没有困难,任何困难,俱能克服。 只见他急地掠出颓败尘封的前殿,打开了庙门,在殿中燃起了四只火把,照得大殿一片通明。 然后,他熄灭了后殿的灯火,寻了几只破铜盆,盆中装满石子,用长索吊起在前后的通路上。 大旗门在这荒寺中呆了许久,一切应用的物件,都还不至缺乏,他手脚奇快,不到盏茶时分,便将诸事都已做好。 云铮大奇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铁中棠一言不发,自腰间拔出一柄匕首,跃身掠上了大殿,力注于臂,挥动匕首,将大殿的正梁,砍开一道缺口。 木屑纷飞中,他飕地飘身而落,随手扯下了一片布幔,撕成十数长条,连接在一起,在每隔两丈长短处,包起几块石子,然后纵到屋檐上,又掀下数十片屋瓦,放置到屋脊上阴暗隐僻的角落里。 云铮还是忍耐不住,脱口道:“你是要和他们捉迷藏么?” 铁中棠长长吐了口气,正色道:“不错!” 云铮呆了一呆,怒道:“此等生死大事,你开什么玩笑?你若要捉迷藏玩把戏,我恕不奉陪了!”大步向荒寺外走去…… 铁中棠沉声道:“三弟,今日你我正要以捉迷藏、玩把戏的手段,来做这有关生死的大事!” 云铮怒道:“你去做吧,我去拼了。” 铁中棠一把抓住了他,道:“这些手段看似荒唐,但却使那般人意料不到,正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云铮停下脚步,微一思索,突听远处响起一声犬吠。 铁中棠变色道:“来了!”他目光四扫一眼,拉着云铮,走向后殿,沉声道:“三弟,此事有关生死大局,你定要听我一次。” 云铮咬了咬牙,道:“只此一次。”两人身形一闪,便隐入后殿的黑暗中。 风雨飘摇,火光闪动,四下杀机沉沉。 一片死寂之中,荒寺外果然响起了一些轻微的衣袂带风之声,出现了十数条神秘的人影。这十数条人影身法俱都异常轻灵,但远在荒寺十余丈之外,便一齐顿住了身形,隐身在林木阴影中。 一个锐目深腮、鼻钩如鹰的老人,身穿紫衣,头包油布,目光一扫,轻唤道:“司徒兄!”此人正是冷一枫。 司徒笑亦是紧身包头,立在他身边,道:“荒寺中灯火通明,寺门大开,仿佛一无戒备,冷兄是否有些奇怪?” 冷一枫道:“正是奇怪。” 盛大娘母子立在他两人身后,还有一个面带微须,背后斜插着一件奇形兵刃的中年男子。 只听盛大娘冷“哼”一声,道:“必定是冷青萍那妮子没有寻着这里,是以他们还没有听到风声。” 那中年男子沉吟道:“青萍侄女虽然不在寒枫堡里,但或许并非到这里来通风报讯亦未可知。” 冷一枫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盛大娘已经骂道:“白星武,你懂得什么?哼,黑星天不来,唤你来作甚?” 这中年男子正是“天武镖局”的副总镖头“三手侠”白星武,此刻微微一笑,也不辩驳。 司徒笑道:“黑兄远在千里之外,哪里赶得回来。但就凭我等之力,也足够了。只怕那荒寺之中有诈而已。” 盛大娘道:“无论有诈无诈,也要去闯上一闯。你我已到了这里,难道还能空手而回么?” 司徒笑道:“依小弟之见,这只怕是大旗门的疑兵之计,将我们诱入寺中,他们再自外以毒计夹攻!” 冷一枫面色一沉,道:“如此说来,司徒兄是断定小女将讯息通报于大旗门了?” 司徒笑轻叹一声,算做答复。 白星武忽然接口道:“大旗门若已得到讯息,哪里还敢硬拼?这或许只是他们的空城之计,亦未可知。” 盛大娘道:“什么空城之计?”。 白星武道:“他们将荒寺布置得灯火通明,叫我们疑神疑鬼,不敢骤入,其实他们早已走了,这只不过是个空庙而已。” 盛大娘“嗯”了一声,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道:“不错,想不到你也有些头脑。” 司徒笑沉吟道:“此计虽有可能,但你我也不可太过大意,最好先留下一半人在庙外布置,然后再入庙窥探。” 盛大娘笑容一敛,怒道:“窥探什么,就凭我们今日来的人,除了云老匹夫外,难道还怕了大旗门那几个后起弟子?只恨‘霹雳火’那厮今日竟未赶来,但寒枫堡近年训练的弓箭手,也足以抵得他的数了。” 司徒笑还在沉吟,盛大娘已经叱道:“冷老弟、白大弟、孝儿,我们闯进去,让他留在外面布置好了!”叱声中,她已展动身形,轻烟般向前掠去。“紫心剑客”盛存孝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 冷一枫、白星武对望一眼,齐地展动身形,随之扑去。 司徒笑轻叹一声,挥手召集了另十余条人影,沉声道:“你几人各领五个弓箭手,各寻隐身之处,包围在这荒寺四周,无论任何人出来,若不说‘五福’两字暗号,只管放箭射杀了。” 这十几人俱是“落日牧场”及“寒枫堡”门下武功稍强的头目,闻言一齐应了,各自潜伏而去。 司徒笑抬头一望,只见盛大娘等人都已入了荒寺。 盛大娘手横铁拐,一步当先,她自恃力量,竟然光明堂皇地大步而人,沉声道:“云翼!出来受死!”语声尖锐,显已注满真力。 大殿中火焰闪烁,响起了一阵阵回声:“受死……受死……”颓败大殿中,立刻弥漫了森森鬼气。 冷一枫、白星武、盛氏母子,虽然俱都是久经生死危机的武林高手,此刻心头仍不禁生出一阵寒意,四人情不自禁地放缓了脚步。冷一枫双掌护胸,盛大娘紧握铁拐,“紫心剑客”盛存孝反腕拔出了长剑。
“三手侠”白星武亦自掣下了他背后的奇形兵刃,却是一只乌钢精炼而成的仙人单掌。这兵刃打造得甚是奇特,长达四尺七寸,尖端仍是一只手掌,姆指、无名指、小指微曲,食中两指前伸,作“仙人指路”之状,但掌心中又握着一个钢球,显然这钢球还另有妙用。 四人兵刃在手,胆气一壮,突听殿外风声响处,司徒笑飞身而入,沉声道:“没有人么?” 四人谁也不开口答话,目光不住四下搜索,一步步向大殿走去。冷一枫道:“我来领路!”他自恃身份,当先掠去。 只见灯火通明的大殿后,竟是雨丝霏霏,一片黑暗。 盛大娘变色道:“果然是个空城计,他们全都走了!”话声未了,突听黑暗中一声冷笑。 接着,当、当、当,几声金铁大震。无数道金芒,自空中飞射而下,黑暗中一人叱道:“退回去!” 冷一枫、盛大娘等人,骤然间也不知暗中有多少敌人,更不知上面落下的是什么暗器,大惊之下,身形暴退。人影闪动间,五人一齐退出大殿。 盛大娘怒骂道:“谁说这里无人?谁说这是空城之计?白星武,这都是你弄出来的事!” 白星武被骂得哑口无言,司徒笑大笑道:“姓云的,你这又有何用?还不快出来送死!反正你大旗门今日是休想逃出一人的了!” 无声之中,突听一声轻叱,一块大石,自殿后飞射而出,“砰”的一声,击在大殿正梁上。梁木本已将断未断,哪里再禁得起这一击,砰的折为两段,年久失修的大殿殿脊,立刻倒了下来,众人心头又是一惊,四下飞奔。 只听“轰”的一声大震,火光全灭,碎石飞激,尘土四散,整个的殿脊,全都坍倒了下来。惊乱之中,躲在后殿屋檐下,方才击落满装石子的铜盆,又击断大梁的铁中棠,此刻悄悄一扯云铮衣衫。 云铮立刻闪动身形,隐入另一边屋脊。 一阵惊乱过后,只见一条人影飞身而来,手握长剑,伏身而起,目光也在四下不住搜索。 另一条人影突地自殿脊上飞身而下。 持剑人轻叱一声,唰的一剑,带起寒芒,直刺过去。 另一条人影轻叱一声:“五福!” 持剑人立刻收住剑势,道:“原来是冷大叔……” 冷一枫沉声道:“存孝,那后面似乎也无人迹,你在这里,可曾发现了什么?”盛存孝摇了摇头。 屋檐的铁中棠双眉一皱,暗忖道:“五福?这两个字难道就是他们所用的暗号么?” 思忖之间,他猛然一拉那条围在屋檐上的长布中包着的石子,一齐弹了起来。那布条长约二十余丈,每隔两丈左右,便有一堆石子弹出,看来屋檐上仿佛布满了人。 冷一枫厉叱一声:“在这里!”双掌护胸,“一鹤冲天”,瘦削的身子,笔直拔上屋檐。盛大娘、司徒笑、白星武,齐地飞掠而来,齐地跃上屋脊,四下搜寻,但他们哪里看得到半条人影。 铁中棠悄悄溜下屋檐,闪电般隐入一间云房,迅快地取出火种,燃起了一些引火之物。 屋脊上的冷一枫目光四下一扫,变色道:“下面火起!”五人一齐掠下屋脊,扑向那起火的云房。 但此刻铁中棠却早已自窗中掠了出去,随手拾起一叠瓦片,用尽全力,分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抛了出去。 冷一枫等人跃入房中,只见一堆柴木方自燃起,柴木中似乎还有他物,引发了阵阵浓烟。冷一枫当先而入,此刻已被呛得不住咳嗽,他心念一转,变色道:“不好,烟中只怕有毒!” 盛大娘嗅了一嗅,冷笑道:“什么毒?湿马粪而已!” 冷一枫面颊一红,只听东方远处,蓦地一声轻响,仿佛夜行人纵身落地时所发的声音一般。 盛大娘身子一旋,凝神而听。 冷一枫缓缓道:“不必听了,必定是瓦片落地之声!”语声未了,南、西、北三方,又是接连三响。 盛大娘狠狠地盯了冷一枫一眼,道:“我就不信……” 盛存孝道:“声音碎而不聚,必非夜行人之声!” 盛大娘怒道:“你懂的倒不少,在老娘面前也要逞能么?”她指桑骂槐,骂的是冷一枫。 司徒笑皱眉道:“敌踪未现,自己先乱,不如回去吧,免得打雁不着,反被雁啄了眼。” 盛大娘、冷一枫果然不再说话,但彼此心中的芥蒂,却越来越深,两人齐忖道:“总有一天,要你知道厉害!” 铁中棠在屋檐下等了很久,屋中的人仍未被他骗出,但对面一排房子里,已有火苗冲起。 他知道云铮已自得手,身形一闪,悄然退后,掠上了一株巨树,这正是他与云铮约定得手后相聚之处。 云房火势一起,盛大娘等人立刻飞身而出,只见四面火势熊熊,盛大娘怒道::只怕他们已逃了!” 司徒笑道:“他们方才还在这荒寺中,此刻荒寺四周都有人把守,他们即使逃了,也该有些警兆。” 五人四下搜寻,白星武突然轻轻道:“若要寻出大旗门下弟子,只有一个办法最好。” 盛大娘道:“什么办法?” 白星武沉声道:“你可知道大旗门最怕什么?” 盛大娘呆了一呆,道:“最怕……最怕人多!” 白星武摇头道:“错了,大旗门最怕的是激将之计。你我只要一骂起阵来,他们必定无法忍耐。” 盛大娘喜道:“妙极,孝儿,替为娘骂他们出来!” 盛存孝干咳一声,朗声道:“喂,大旗门下弟子听着,莫要躲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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