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爸爸,也爱他的母亲,同时也了 解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不得不爱他们。 “杰西,和你一起生活,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虽然有的时候会生生气、发 发脾气,但没有什么大问题。” “谢谢。不过,一想到你心里只有爸爸,我就觉得不安。现在还好,我想,总 会有一天我会没人照顾的。” “别瞎说,你爸爸、妈妈都活得好好的呢。” “问题不在于父母活得好不好。算了,反正说了你也听不懂。” “瞧你,就像个大人似的。” “说真的,你肯定不了解我的感觉,我也不理解你的心情。” “那我们就等着吧,情况总有一天会好转的。” “如果我们能等下去,这说明我们还会在一起生活。” 杰西说完便站了起来,珂珂看着他,也跟着站起来。这时,杰西的身子突然向 珂珂倾了过去,珂珂慌了,等她想再坐回到椅子上的时候,杰西的嘴唇已经吻到了 她的脸。 “晚安,珂珂。” 他们经常相互道“晚安”,但亲吻还是第一次。珂珂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杰西 的态度却恰恰相反,他神色自若,还让珂珂明天早上七点叫他起床,然后不慌不忙 地回自己房间去了。看上去,他的神情是那么平静,反而让珂珂觉得自己的惊惶很 不自然。对于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来说,道晚安时相互亲吻一下,是一件很自然的 事,然而珂珂却显得如此不知所措。杰西今天晚上温文尔雅的举动,让珂珂觉得很 有家庭气氛,杰西就像个居家孩子。说杰西像个居家的孩子,虽然不是很恰当,但 杰西身上所缺的,正是这一点。 珂珂老觉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改变她。为了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改变 自己,珂珂思前想后,费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不管得出的是什么样的结论,但 珂珂感到,他们之间关系正在发生变化,杰西已经开始亲吻自己了,并向她道晚安。 然而,自己却还不能很自然地回吻杰西。珂珂为此深感懊悔,但是,懊悔中还是有 几分幸福的感觉。 在珂珂看来,兰德的信和杰西的吻似乎有些相通之处。珂珂再一次打开那封信, 边看边想。所谓相通之处,就是这两个人都非常自然地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而且, 都给对方带来了愉快。她非常希望能经常有这种感觉,她甚至想,一定要找个时间 到汉堡王去看看,她觉得这样一定会很有意思的。不过,珂珂自己这会儿还没有察 觉到,她之所以一再翻开兰德的信,在她的潜意识中,是想拯救自己。 周末,珂珂将口红在嘴唇上抹了一层又一层,似乎是要覆盖住她那飞扬的神采。 她想,只不过是和情人一起出去走走,竟然会让她高兴得手舞足蹈,想来叫人脸红, 好在旁边没有人看着自己。可是,她心里还是很快乐的,嘴角上挂着微笑。为什么 要这样隐藏自己的幸福呢?不过是一起出去走走罢了,就高兴成这个样,如果让人 看见了,岂不证明自己得到情人的眷恋太少了吗?珂珂这个人,无论自己心情多么 不愉快,她嘴上也绝不会承认自己不幸福,因为在珂珂的概念中,是没有不愉快这 一说的。 利克在浴室里清理他的胡子。在利克的影响下,珂珂开始装扮自己,她在卧室 里精心挑选外出的西服和耳环,她显得很兴奋,杰西在一旁兴味盎然地看着她。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不过,回来得早晚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反正你也不需要保姆看着。” 杰西耸耸肩,什么也没说。珂珂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将耳环从耳洞中穿过, 然后朝一旁的杰西问道: “怎么样?这副耳环好看吗?要不要换副大一点的?杰西,你说呢?” “应该可以吧。” “听你的口气好像换不换都一样。” 她笑着对镜中的杰西说道。 “本来就是的嘛,我的意见本来就无所谓。” “这是什么话?你是因为晚上要在家里看家心里不舒服吧?” “才不是呢,戴利尔说不定会来找我的。尽管玩你们的吧。” 珂珂回过头来看着杰西。那涂上玫瑰色唇膏的嘴唇显得湿润而有光泽,杰西想, 看来她是要好好地打扮一下自己,打扮之后与平常就是不一样。杰西在想,珂珂和 妈妈她们毕竟是不同肤色的人种,那用睫毛膏卷起的翘睫毛、略微撅起的嘴唇,还 有那观察外面的世界的瞳仁,这一切她们两个人都不一样。 “你干吗打扮得那么漂亮,不就是和爸爸一起出去吗?” “你懂什么?” “爸爸和你住在一起,连头发都是乱七八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丑陋邋遢的 样子,我早都习惯了。” “我是想让别人看到,和爸爸在一起我多漂亮。不过,我也好久没这么打扮了, 也好让利克赞美几句啊。不过……” 杰西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可是她却缄默不语了。珂珂相信,如果是在 外面突然遇见她,或者在某个地方吃饭时见到她,利克一定会称赞她这身打扮的。 可是,当一杯一杯的酒喝下肚后,利克就完全把握不住自己。一旦醉意蒙上他的眼 睛,眼前开始一片混浊时,他的眼底就再也找不到珂珂的影子了。不过,珂珂也知 道,利克即使是和她一块出门,也可能喝得酩酊大醉,她无法确信利克的目光是否 会始终都盯在自己身上。 “没关系,珂珂。不管怎么说,今晚爸爸是带着女伴出去的,不会像平常那样 醉得不省人事的。” “杰西,你在为我担心?你能想着我,我太高兴了。” 杰西很不好意思,红着脸。珂珂笑着将香水喷在耳后及膝盖后侧。 “为什么要喷在那儿?” “香水不是用来看的,要喷在眼睛看不到的隐秘之处。” “哦?” “喷在眼睛看不到的部位,好让鼻子发挥作用。” “男人也这样吗?” “那怎么行呢?如果男人也这样喷的话,不是太让人恶心了吗?男人喷在看得 见的地方就行了,女人的眼睛是很厉害的,连气味都能看得出来哟。” 正当他们在卧室里谈论香水应该喷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利克回到卧室里来了, 满脸的络腮胡剃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很精神。 “准备好了吗?喂,杰西,你怎么穿着鞋子爬到人家的床上去了?嗯,好香啊, 宝贝。我们先喝一杯再出去吧。” “爸爸,今天喝酒可不能像往常一样啊。别忘了,你们还要开车到市中心去呢。” “你们两个怎么都对我喝酒提心吊胆的?” 杰西和珂珂不由得相互看了看。利克喝酒是将他们两个人连·在一起的纽带。 当利克喝得烂醉如泥时,他们两个人都感到不安,这时,他们也不再争闹了。让他 们感到不安的心理因素实在太多了,但对珂珂和杰西来说,什么是形成不安的因素, 是不需要作任何解释的,他们都非常清楚。 “我去调一杯喝的吧,琴汤尼酒怎么样?” 珂珂到厨房里去了。杰西从后面看着她从裙子的开叉处露出来的腿,心想,把 香水喷在那种地方爸爸能闻到吗?在杰西看来,珂珂这样做怕是要枉费心机的。如 果利克连膝盖后侧的香水都能闻到,还会把她丢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去酒吧吗? “爸爸,你和妈妈无法像从前一样了吗?” “大概是不太可能了吧。” “那你会和珂珂结婚吗?” “还不知道。” “珂珂的朋友都说,珂珂是很迷人的,而且她是属于很多男人都喜欢的那一类。” “别在这儿闲聊了,快回房去吧。功课做完了吗?” “哼!” 杰西生气地从床上滑了下来。心想,利克老是这样,每当他答不上来的时候, 就拿功课来搪塞杰西。他一肚子气,可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他根本就没打 算做功课,开着收音机,在胡思乱想。记得小的时候,爸爸和妈妈把他交给保姆, 然后两个人一起外出。当时,他很害怕,哭个不停。那时候,他们两个人关系很好, 彼此挽着手出门。可是过了不久,他们两个人就开始外出各自办各自的事了。就是 从那时起,他不再哭泣,即使是没有保姆看护,也同样独自躺在深夜寂静的床上, 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他对自己的不幸并不抱怨,只希望能尽早结束这一切,但 他所希望的“结束”绝不是让他们离婚。 和其他孩子相比,杰西确实成熟多了,也更懂得该如何面对家庭的不幸。当然, 与戴利尔相比,他的早熟程度就差远了。杰西已经不再像其他不幸家庭的孩子那样, 杰西自己觉得自己已经从哭泣、吵闹、闹别扭的撒娇中解放出来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珂珂和爸爸开始一起共同生活了。珂珂的到来,让杰西想起 了小时候独自在家中的胆怯与心慌。当珂珂和爸爸一起外出时,他愤怒得几乎将嘴 唇咬出伤痕。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因为自己当时太寂寞了,年幼时独自在家的恐 慌和痛苦再三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现在,杰西比以前好多了。像今天晚上这样两个人相携外出,已经有很长时间 没有了。对此,杰西既不感到悲伤也不感到寂寞,毕竟他也算是个大人了。况且, 杰西也很同情珂珂。杰西一想到自己和珂珂处得并不太好,他的心情就无法平静。 利克和珂珂虽然不会再唤醒他年幼时“被留在家中的痛苦”,但他还是感到自己需 要有东西替代那种孤独的情绪。 杰西来到厨房,珂珂和利克正坐在桌边喝琴汤尼酒,他们的腰似乎比平常挺得 更直,气氛显得比平常更为亲密融洽。然而,在杰西的眼里,似乎已经看到了某种 危险的信号。珂珂的眼睛完全湿润了,甚至比她刚到这个家里时还更为湿润,她的 眼睛越看越觉得有神,就像易碎的玻璃。 杰西在心里暗暗说道:“你看,还挺高兴的,到时候会后悔的,我可不管你。” 最近,他对珂珂的态度有所变化,虽然他见到珂珂时还是像平常一样显得焦躁不安, 但此时的焦躁与以前是不一样的。 在他眼里,珂珂就像个容易受骗的孩子,让他焦急,他不由得想大声地对她说: “喂,你这样会吃亏的!”然而,当他不断地在心中重复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想 起丁一件事。在众多的人群中,珂珂似乎是惟一不会坚持己见、张扬个性的人。爸 爸看上去像个老实人,但他骨子里绝不是没有脾气的,他是一个相当狡猾而且非常 自私的人。珂珂看上去和他完全是不同的两种人,她既不任性也不自私。 杰西明白,珂珂这样的性格未必就好。要想做到没有自我,必须有持之以恒的 韧性,还要有极其任性的秉性。像她那样什么事都任其自然的人,反而会让周围的 人坐立不安。 “你们几点回来?” 珂珂笑着回答杰西: “不知道。你今天怎么啦?平常可不是这样说话的。” “没什么,你们好像有很久没有一块外出了吧?” “戴利尔到家里来没关系,不过,你们可不要熬得太晚了。”利克说道。珂珂 听到这句话,就像接到暗示似地站了起来。她的杯子已经空了,一杯琴汤尼酒下肚, 使她的头发适度又自然地蓬松开来,也去掉了唇上多余的口红,整个人看上去美极 了。 利克见珂珂站起来,显得有些慌张,这时,他刚倒的第二杯琴汤尼酒才喝了一 口。他拿着酒杯,有些犹疑,但很快地就将酒一下倒进了喉咙,还将已经见底的酒 杯往嘴里抖了几下,连渗入冰块里的琴汤尼酒都不放过。 听着冰块在杯里的撞击声,杰西看了看利克,又转头看了看珂珂,心中突然感 到爸爸是多么可悲啊。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酒,也不缺买几瓶酒的钱,何况马上就 要出去吃饭喝酒。在一切享乐尚未开始之前,他竟如此贪婪地吸吮着渗入冰块里那 一点点酒精,好像错过了那几滴酒,从此再也没有酒喝似的。 珂珂看着利克,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眼看就要出门了,又是一个盼望已久的 周末之夜,无论怎样也不能让这件事破坏了今晚的气氛。珂珂强做笑脸,假装不知 道杰西在看利克这一动作,赶紧将利克的空酒杯和自己的杯子都收到厨房,放进了 洗碗槽。
第十一章 两个人来到门口,换上擦得锃亮的皮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赞美了一 番。杰西看着他们,觉得这两个人还真很般配,身上微微散发着相同的琴汤尼酒味, 脸上浮现着同样的微笑。杰西将两手插在长裤的口袋里,斜倚在墙上,看着他们两 个人。 “如果晚了,我们会打电话回来的。” 珂珂整理了一下丝袜,回头对着杰西说道。杰西看着她的动作激动不已,利克 在一旁用梳子梳着自己的头发。杰西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别忘了好好做功课。” “我们走啦,记得向戴利尔问好。” 他们两个人已经走出门了,杰西仍然倚在墙上,还听得见门外他们的欢笑声。 直到笑声全部消失之后,杰西才锁上门,系上锁链,嘟喃了一句: “祝你好运!” 自从那个周末之后,珂珂对杰西的看法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虽然珂珂什么 都没说,杰西也什么都没问,但从珂珂的神态上,杰西猜得出她和爸爸之间一定发 生了什么事。同时,珂珂也知道杰西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杰西并不想隐瞒,珂珂也没有丝毫想打听的意思,杰西一直保持沉默。 事实上,杰西很希望能够用一种比较随意的方式,比方说,用戴利尔那种向比自己 年长的女人拉家常似的语气和珂珂聊一聊。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这些事 情不能对妈妈说,也不能对爸爸说,因为他们早已忘了自己也会犯错误,如果对他 们说了,他们只想着从孩子身上找毛病,这种做法真叫人讨厌。 珂珂和他们不一样,由于珂珂对杰西并没有什么义务,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偏见。 杰西知道,尽管她有时也会生自己的气,但在这件事情上,如果能找她好好地谈一 谈,她不仅不会生气,甚至还会为自己鼓劲加油。 他想像着可能出现的情形,模拟着两个人的对话,他应该这样对珂珂说:“唉, 珂珂。我想,你大概都知道,昨天晚上我女朋友在家里过夜了。可是,能不能拜托 你不要跟爸爸说,他知道了会很麻烦的。” 或者,可能换成这种说法:“唉,珂珂,昨天你们到底几点回来的?昨天我女 朋友来了,我们很早就睡了。” “唉!”杰西叹了一口气,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知道,珂珂自 己也发生了一些问题。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不是一起回来的,珂珂一个人哭着回 来,她打开杰西的房门朝里看了一眼。她虽然发现床上睡着一头金发的瑞茜,由于 她当时虚脱得都说不出话来,对杰西隐瞒带女孩在家里过夜的事情,珂珂也没有精 力去过问。 第二天早上,杰西蹑手蹑脚地送走了瑞茜,走进厨房想喝口水,没想到在垃圾 桶里发现了珂珂的高跟鞋,鞋跟已经断落了,鞋面摩擦得惨不忍睹。当杰西惊讶地 从垃圾桶里拿起那鞋子时,他不敢相信这就是出门前一个成熟女人使用过的鞋子。 杰西悄悄推开珂珂卧室的门,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珂珂该不会遇害了吧? 杰西想着,不禁害怕起来。不过,珂珂并没有遭到杀害,她正趴在床上沉睡着。杰 西顿时松了口气,转身将门拉上了,但不安的情绪并没有就此消失,他的心依然在 咚咚直响。杰西的直觉告诉她,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不至于是什么严重 的事,也许只是吵个架,杰西真希望是这样。杰西并没有发现,珂珂对利克的爱确 实有部分遭到了扼杀,只是由于珂珂的鼾声均匀而平静,杰西没有感觉出来罢了。 每次想到那个周末夜晚,珂珂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厌恶,浑身起鸡皮疙瘩。珂 珂通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得出一个结论,她认定,一旦酒精进入利克体内,他的 心中根本就没有她了。说来可笑,那天晚上特地穿了一套精心挑选的西服,和利克 两个人相携外出,难道就是为了专程去确认这个结论的吗?利克是个好男人,温柔 又体贴,甚至还会为电视中的悲剧而流泪。可是,为什么他从来都不将这些秉性体 现在我的身上呢?珂珂真是搞不明白,正因为如此,她才无法去憎恨利克。 mpanel(1); 那天晚上的晚餐还挺不错的,他们点了香槟鸡尾酒作为餐前酒,还很认真地要 了菜单。坐在旁边桌子上的男人不断地对珂珂投以赞赏的目光,让珂珂暴露在那男 人的视线下,令利克感到很不愉快。想起来,这一切就仿佛是他们刚认识时的事情。 美食一道道送上来,酒也一杯杯地喝到肚里了,利克的兴致很高,一直笑个不停。 珂珂也很愉快,心想,他真是个好人。 珂珂好几次都像是有了新的发现似的,又惊又喜,心想,他还是爱我的。珂珂 还以为利克爱自己不像自己爱他那样热烈,就在这时,这些不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 踪了。珂珂常想,如果他真爱自己,他就不应该做出让她不愉快的事情。当珂珂希 望利克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却在其他地方醉得不省人事,这是珂珂最讨厌的事情。 利克不知道醉过多少次了,珂珂甚至怀疑,利克是不是故意在珂珂需要他的时候把 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是不是特地挑在这种时候离珂珂而去?想不到,他竟然对珂珂 殷切期望视而不见。 正因如此,能够与利克一起吃饭,两个人还不时地相视而笑,这让珂珂感到难 以置信,她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且是意外地得到的。珂珂想,自己这时 一定很美,因为幸福感染了全身,就连拿着酒杯的手指都变得优雅起来,甚至藏在 餐桌底下的脚尖都轻巧诱人。心爱的男人表现出少有的爱意和体贴,他从背后轻柔 地拥住她的身体,让她感到精神倍增。珂珂不禁在心里欢呼着:“哇,这就是我需 要的!” “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真让人甜蜜美妙,这种感觉和其他人在一 起是不可能有的。” 利克用叉子叉着虾子,微笑地望着珂珂。利克也在想,如果身旁没有她,也许 不可能有如此轻松的气氛。此时,她是这么温柔优雅,百依百顺,充满魅力。利克 在想,一旦珂珂离开了自己,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珂珂能一直待在他身 边,这是利克意想不到的。 珂珂总喜欢使用“爱”这样的词,她每次轻松地将“爱”这个字说出口时,利 克都感到不可思议,总是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当他听见珂珂甜蜜又陶醉地说出“我 爱你”时,简直让利克感到窒息。虽然珂珂只是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才说出这句话, 耍耍嘴皮子,但是,利克却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也不知道,当一个人真心 爱着另一个人时,使用“爱”这样的词,就像使用面纸一样,极其自然。 他和前妻都不习惯爱与被爱,在他们相爱结合的那段日子里,使用“爱”字的 次数是屈指可数的。所以,等到非用不可的时候,这个词早已不知被遗忘在哪里了。 然而,珂珂却不一样,她把“爱”当成表达心意时的一种习惯,她的直觉告诉她, 利克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而利克却以为,她之所以将这种话挂在嘴 边,是因为她太年轻了。她的确很年轻,但是,她早就具备了利克所不具备的才能, 她懂得该如何从茫茫人海中很快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换句话说,就是在寻找自己所爱的人,又如何去爱他这一方面,珂珂是比利克 要成熟得多。 “你怎么了?今天这样快乐,我真开心。” “瞧你说的,好像你平常多不幸似的。” “谁说的?你可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时,我心里有多空虚啊。” 利克用手摸摸珂珂的脸。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非常需要自己,并为此感到很 高兴,他想,至少目前她不会离他而去了。他爱她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想到过去做 过很多让她伤心的事,他很过意不去。他知道,他的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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